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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子!
我到燕京了!
不是——我还没到,飞机刚起飞,两小时后落地首都机场!”
付言把手机拿远了一点,陈健那嗓门,跟当年在老船长酒楼喝多了喊叫差不多,震耳欲聋的。
“你来干嘛?”
“草~你不是说让我来燕京开店吗?我寻思了好几天,觉得这事儿能干!
先过来考察考察市场,看看情况。”
付言愣了一下,“我说的吗?”
他当初确实随口提了那么一句,没想到陈健还真当回事了。
不过这小子做事虽然看着大大咧咧的,但骨子里是个务实的人,既然来了,那肯定是在家那边琢磨过一阵子了。
“行,我去接你。”
“不用不用,我自己打车……”
“你打个屁车,首都机场的出租排队你知道多久吗?等排到你天都黑了。”
陈健在电话那头嘿嘿笑:“那就麻烦我言哥了。”
“滚!”
……
赵刚开着A8,付言坐在副驾驶,这是他接人的标配。
等了大概二十分钟,陈健从出站口晃晃悠悠地出来了。
还是那副老样子——个头不高,圆脸,穿一件深蓝色的夹克,背个双肩包,跟十年前在滨城的时候没太大变化,就是肚子比以前圆了一圈。
“言子!”
陈健一看见付言就张开了胳膊,付言伸手把他扒拉开:“别整这些虚的,上车。”
陈健嘿嘿笑着钻进后座,东看看西看看:“这车不错啊,奥迪A8?”
“嗯,公司的。”
“你公司还有这车呢?”
陈健伸手摸了摸皮座椅,“这皮真软。”
付言没接话,只问了句:“吃了吗?”
“飞机上吃了盒饭,不好吃。”
“那先回家,周姐做饭。”
陈健点头,忽然反应过来:“回家?你家在哪儿?”
“烟袋斜街。”
陈健没吭声——他不知道烟袋斜街在哪儿,但听着名字挺有老燕京味儿的。
车子一路从机场高速下来,穿过二环,拐进什刹海片区。
路越走越窄,两边全是灰墙灰瓦的老房子,胡同口蹲着下棋的大爷,树底下拴着辆二八大杠。
陈健趴在车窗上看,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地方,好像不是一般人能住的。
车停了。
付言推门下车:“到了。”
陈健跟着下来,抬头一看——门脸不大,两扇红漆木门,门上挂着对铜门环,旁边有棵老槐树,枝丫已经冒了绿芽。
他跟着付言推门进去。
一进院,陈健就站住了。
二进院,方方正正,青砖铺地,正房五间,东西厢房各三间,院中间一棵老葡萄架,旁边还搁着两把藤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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