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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点半,付言打了个车直奔东港。
滨城的东港是老港区,渔人码头那一片从前都是鱼市和海鲜排挡,这几年开始升级改造,建了不少像样的酒楼和餐馆,但骨子里还是那股渔民气质——实在、粗犷、量大管饱。
出租车停在渔人码头的主街上,付言下了车,冷风裹着海腥味扑面而来。
这条街他太熟了。
小时候付建国带他来过无数次,每次来都是帮着搬鱼、送冰、扛箱子。
那时候这条街还是土路,两边的摊位一个挨一个,地上全是水和碎冰,走一步滑三步。
现在路铺了柏油,摊位变成了门面房,招牌也换了霓虹灯,但空气中那股味道没变——海蛎子、海带、咸鱼干,还有渔船上柴油引擎的轰鸣。
付言沿着街走了大概两百米,就看到了那块招牌——
老船长海鲜酒楼。
招牌不算大,但字写得气派,门口两尊石狮子,大红灯笼高高挂着,一副过年的喜庆劲儿。
门面占了两间铺子,从外面看进去,大厅里摆了十来张圆桌,靠墙还有一排卡座。
下午这个点,酒楼里客人不多,几个服务员在擦桌子。
付言推门进去,一个穿红色制服的小姑娘迎上来:“先生您好,几位?”
“我不吃饭,我找你们老板。”
“老板?陈老板吗?他在后厨呢,我帮您叫……”
“不用叫,我进去找他。”
付言绕过前厅,推开了一扇半掩的门,走进后厨。
后厨里热气蒸腾,三个厨师正在备料,灶台上咕嘟嘟地煮着什么。
靠最里面那个灶台前站着一个壮实的年轻人,光头,围裙上全是油渍,正颠着大勺翻炒一锅辣炒花蛤。
那背影,那光头,那颠勺的架势——
付言站在门口看了三秒,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陈健!”
那光头年轻人猛地回头,大勺差点脱手。
他盯着门口那个穿黑色大衣的高个男人看了两秒,瞳孔骤然放大。
“付……付言?!”
大勺“咣当”
一声掉在了灶台上,花蛤撒了一地。
陈健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抱住了付言,差点把他举起来。
“我靠!
你小子!
你怎么回来了?!
你不是在美国吗?!”
“回国了,元旦前回来的。”
“元旦前就回来了?你现在才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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