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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付言吃完周淑芬做的煎饼果子,就出了门。
煎饼果子是周淑芬新学的——说是新学的,其实是看胡同口摊煎饼的大姐做了三天,看会了。
面糊摊得薄厚均匀,鸡蛋打散了往上一浇,翻面刷酱撒葱花,最后夹一根油条卷起来,咬一口嘎嘣脆,比摊煎饼的大姐做得还好吃。
付言一边吃一边想:周姐这人是真的有天赋,干什么像什么,要是当初去考个厨师证,现在起码是某个酒店的后厨级别。
“周姐,煎饼果子可以上酒吧的早餐菜单。”
“酒吧还要卖早餐?”
“不卖,我自己吃嘛。”
周淑芬白了他一眼,转身去收拾碗筷了。
……
办公室在酒吧后面第二条街上,走路七分钟,骑电动车三分钟,开车两分钟——但找停车位要十五分钟,所以付言还是骑了电动车。
林晓晨租的这间办公室,付言之前没来过,只看过她发来的照片。
今天是第一次实地验收。
没有租用办公楼,而是找了一个网点房,门面不大,一块铜牌挂在门口——“言晨投资管理”
,名字是林晓晨起的,付言觉得太正经了,但林晓晨说公司名不能起得太随意,付言就随她了。
推门进去,前台坐着一个小姑娘,看到付言就站了起来。
“付总好!”
“你好。”
付言扫了一眼前台——干净、整洁、该有的都有,墙上挂了一幅水墨画,茶几上摆了几本财经杂志。
林晓晨的审美,永远中规中矩。
穿过前台是一条走廊,两边是各职能部门——后勤、行政、人力、财务、法务——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林晓晨用了不到两周的时间,把整套班底搭了起来,效率惊人。
走廊尽头,是付言的办公室。
林晓晨推开门,付言走进去时脚步顿了一下。
五十多平,几乎占了整个办公区的四分之一。
落地窗正对着后海的方向——被前面一栋楼挡了一半,只能看到一小截湖面和一片屋顶,但采光极好,上午的阳光从东南方向涌进来,洒了一地碎金。
然后是家具。
付言当时给林晓晨的指令很简单——“老东西,红木的,越老越好”
。
林晓晨执行得很彻底。
一张清中期的红木大班台,两把民国时期的红木太师椅,一组红木书柜,一盏黄铜落地灯,茶几上摆着一套紫砂壶具,墙上挂了一幅不知道真假的齐白石——林晓晨说是假的,付言说假的也挂着好看。
整个办公室透着一股“老地主”
的气息——不现代,不洋气,但贵。
光这间办公室的家具和装修,三百多万。
付言坐到红木大班台后面,转了一圈椅子——老板椅是皮的,但被林晓晨换了一个红木的底座,跟整体风格统一,就是有点硌腰。
“这个椅子坐久了会得痔疮。”
付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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