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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酒吧的生意依然不错。
付言后来让林晓晨统计过一次——开业一周,回头客占了将近四成。
这个数字放在清吧里算很高的了,仇凯说后海这一片,能有三成回头客的酒吧就已经算站稳了。
回头客多的原因很简单——酒好。
付言从国外运回来的那批酒,光是苏格兰单一麦芽威士忌就有六款,最便宜的一瓶市价也要两千多。
再加上周磊的手艺确实不错,调出来的鸡尾酒有模有样,“后海晨雾”
更是成了店里的招牌——不少客人第一次来是被门面吸引,第二次来就是冲着这杯酒了。
付言坐在自己的老位置上,手边照例是一杯“后海晨雾”
,半眯着眼听台上的音乐——今天不是秦曼妮的班,是黑猫乐队的陈辉在唱,一首老鹰乐队的《HotelCalifornia》,弹得一般,但氛围到位。
付晓和陈诗文已经适应了——付晓负责端酒送水,脚步利索但偶尔手抖,刚才差点把一杯长岛冰茶泼客人身上;陈诗文负责擦桌和整理酒单,安安静静的,存在感极低,但仇凯说这姑娘做事仔细,酒单上被她发现三个错别字。
“这酒单谁排的?”
仇凯问周磊。
“我排的。”
“能不能认真点,仨错别字。”
“我又不是中文系的……”
——
十点二十分左右,门口进来了三个男人。
第一个男人,四十岁左右,戴一副金属框眼镜,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看着斯斯文文的,像个大学老师。
他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走路的时候包里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的什么。
第二个也是个男人,年纪差不多,也戴眼镜,但比第一个胖一圈,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看着有点江湖气。
他走路的时候双手插兜,下巴微扬,一副“我很忙别烦我”
的表情。
第三个人最显眼——不是因为长相,而是因为打扮。
大冬天里的晚上,这人戴着一副墨镜,还围着一条厚厚的围巾,把半张脸都遮住了,头上压着一顶鸭舌帽,帽檐拉得很低。
要不是在酒吧里,付言还以为是哪个通缉犯出来踩点。
三个人在付言隔壁的桌子坐下来——中间只隔了一张空桌,说话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服务员过去点单,第一个男人要了一杯威士忌,第二个要了一杯红酒,第三个——墨镜围巾男——只要了一杯热水。
服务员走后,第一个男人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推给第二个男人。
“方总,你看看这个。”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试探性的期待,像是在推销一件自己很拿手但不确定对方买不买的东西。
“什么东西?”
“剧本。
我新写的,叫《超市》。”
胖子接过来,翻开看了几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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