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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一号和斌哥习以为常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闲聊,大家昨晚刚一起吃了饭,喝了酒,就算杀青以后许久不见有些生疏,过了这一晚上,也找回了些熟悉。
导演和制片人袁姐一直在应酬,时不时就有媒体人和行业大佬进来打招呼social,他们也没坐下,就站在门边上的位置谈笑风生。
但就算有座位空着,也轮不到工作人员落座。
云樨和妆发师远远地贴墙站着,她今天还是很规矩地穿了一件黑色短袖,看是晴天,就穿了一件到膝盖长的百褶裙,脚上踩着舒服的德训鞋和短袜,看着正是青春活力。
这样一等就等了快一个小时,云樨都有些站不住了,时不时换腿重心,把脚偷偷勾起来,自己捏自己的小腿缓一缓。
化妆师看见她动作,低下眉笑,“站不住了吧?往常剧组里,都是人家等咱们莘哥,头一回轮到咱们等别人。”
“是呗。”
云樨和化妆姐姐咬耳朵,“可是我们以前也没让别人等得太厉害嘛,我都是掐着点的,最多晚到三分钟……毕竟是男主,跑到现场等别人,也不好看呀。”
周长莘去年播了仙侠剧,他演了个痴情疯批还为女主死掉的男二,踩着男主上位成功大爆一把,平台立刻奉上了两个都市现偶的男主剧,算是很好的转化了。
今年上半年刚拍完一部,终于在剧组当上了男一号,不光是话语权,整个生活和宣传待遇都好了不少。
别说化妆师调侃云樨,连春姐都说云樨“赶上了好日子”
,没怎么吃过去看别人眉眼高低的苦。
这下好了,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云樨要不是穿了裙子,恨不得盘腿直接在地上坐下。
她心里忍不住犯嘀咕:说好的四点半出发,贺知骅又不是女演员,调头发补眼影,随便磨叽一下就要半小时。
一个大老爷们,素颜模样也是很英俊的。
怎么能拖拉到这个地步?就偏要全剧组等他一小时才算痛快吗?
正不满,化妆师的胳膊肘顶了顶云樨的小臂,“哎,你看一下莘哥,他那个衬衫……”
云樨抬眼望过去,周长莘大概是刚刚回着身和女二闲聊了几句,出门时塞得平整紧实的白衬衫,此刻从小腹的位置上皱出来了一片,窝窝囊囊地委在腰间。
因今日天暖,饶是室内开着冷气,质地上乘的西装外套还是有些闷汗,所以周长莘解开了扣子,西装大敞着在身后,显得不甚雅观。
出来进去的媒体多,云樨想了想,还是走上前,半蹲到周长莘身边:“哥,衣服皱了,我帮你整一下。”
“哦,好。”
周长莘配合地坐直身体,自己将西服下摆撑开,好方便云樨伸手进去帮他抻平。
刚刚站太久了,云樨蹲不到十几秒,小腿就发酸,她低头看了眼酒店厚厚的地毯,索性膝头一低,直接双腿跪在地毯上,反倒还省力。
周长莘看她猛地跪下去的的动作,吓了一跳,“哎”
了一声,就要去扶云樨。
云樨躲开周长莘的手,解释道:“跪着省力,你别管我,蹲着我还怕走光。”
周长莘看到云樨的短裙,这才收回手,低笑着逗她:“你又不怕被媒体拍到,说我耍大牌了?”
“哎呀,媒体都出去了,我看着了。”
云樨声音也很低,回了一句玩笑,“我这样,最应该被粉丝拍到,好让她们知道,工作室对你向来是跪式服务,别总骂春姐了。”
云樨嘴皮子从来利索,周长莘偏首忍笑,肩膀还跟着抖了两下。
正是这个时候,他余光觑见大门的方向。
先是两个西装革履的安保推开门,将原本站在门口闲聊的工作人员毫不留情地伸手拨开。
刚刚还鼎沸热闹的贵宾室一瞬间静了下来,与之相反,门外的走廊里传起人群发疯般的尖叫与摄影机快门迅速按动的细碎声响。
下一刻,一双长腿先迈进门来,紧接着是一个冷峻清傲的面孔。
剧组的宣传竟不敢大声叫喊,全都压低声交头接耳:“贺先生到了。”
贺知骅快步踏进贵宾厅内,身后两名贴保迅速将贵宾厅的大门合拢,把外头的嘈杂混乱隔绝干净。
厅内坐着的人一个接一个赶紧站起身迎接,贺知骅的目光本能地在室内逡巡一圈。
周长莘眼神示意云樨加快动作,云樨猛塞了两下,赶紧撤回手,低低地说了一句:“好了。”
贺知骅眼看着周长莘最后一个站起身,而昨晚那个小虎牙,竟是跪在地毯上,像个被剥掉尊严的小奴隶,好不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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