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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会大楼的灯光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冷白的光带,映在湿漉漉的地砖上。
傍晚的雨刚停,空气里还浮着水汽,叶蓁站在主入口右侧的廊柱旁,左手扶着文件夹边缘,右腿义肢关节发出轻微的金属咬合声。
她低头看了眼时间:十九点二十三分。
比约定晚了十二分钟,但对方还没来。
她没动,也没再看表。
风从台阶下卷上来,吹乱了她额前几缕碎发。
她抬手别了一下,指尖触到太阳穴处一道细长的旧疤——那是三年前数据爆炸时飞溅的芯片碎片留下的。
她没戴帽子,也没穿那件常披的皮质风衣,只套了件深灰色的立领外套,拉链拉到下巴,袖口露出一截丈夫旧衬衫的布边,缝得平整。
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两名议会成员并肩走来,一男一女,都穿着制式深蓝西装,胸前别着电子铭牌。
男的年近五十,鬓角泛白,走路时习惯性微微侧身,像是在让谁;女的年轻些,三十出头,手里抱着平板,眉头微蹙,目光扫过叶蓁时顿了一下。
“叶工程师?”
男议员开口,声音平稳,“抱歉,临时有个预算审议拖住了。”
叶蓁点头,把文件夹换到左手,右手伸出来。
“没关系。
我知道各位的时间都很紧。”
握手时,女议员多看了她一眼。
“你就是那个从交易所叛逃的技术主管?”
“曾是。”
叶蓁说,“现在是记忆修复中心的协调人,也是立法提案的发起联络者。”
“提案还没正式提交。”
男议员提醒,“我们今天只是非正式交流。”
“我清楚。”
叶蓁从文件夹抽出三页纸,递过去,“这是脱敏处理过的案例摘要。
没有姓名、编号、机构标识,只有临床表现和神经影像数据趋势图。”
女议员接过,快速翻阅。
第一页是一组脑波对比图,左侧为正常记忆回溯曲线,右侧则呈现周期性塌陷,像被压扁的锯齿。
“这人经历了什么?”
“非法剥离。”
叶蓁说,“三次非登记手术,每次间隔不超过四十天。
操作方使用的是老式纳米探针,未做海马体保护。
结果是认知结构松动,现实辨识能力下降百分之六十七。”
“自愿的?”
男议员问。
“协议签了。”
叶蓁说,“但签署时受记忆抑制剂影响,不具备完全行为能力。
这类情况不是个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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