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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自愿的。”
林远说,“对吧?他们没告诉你后果,就把东西拿走了。”
女人盯着他,嘴唇微动,没说话。
“你是不是有时候……明明记得一件事,却感觉不到它该有的情绪?或者,突然忘记自己刚刚说过的话?”
她的呼吸变重了。
“你不是疯了。”
林远声音放低,“是你的一部分被抽走了。
我们不做买卖,也不做强制清除。
我们只帮人找回自己丢掉的东西。”
女人的眼眶忽然红了。
她张了张嘴,像是要说什么,却又咬住下唇。
人群的喧嚣仍在继续,但靠近宣传台这一侧的节奏出现了微妙的松动。
有人不再喊口号,而是转头看向那个站在高台上的女人,看她微微颤抖的手指,看她眼中闪动的光。
叶蓁一直看着林远的方向。
她拄着拐杖,额头渗出汗珠,机械义肢的能源指示灯开始闪烁黄光,提示电量不足。
她没去管,只是轻轻敲了下义肢膝盖,发出一声短促的金属轻响,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她知道,这场冲突不会立刻结束。
她也知道,有些人永远不会相信。
但她看见了那个年轻女人脸上的动摇,看见了老者挥舞伞杆时手臂的颤抖,看见了人群中那些犹豫的眼神——不是所有人都带着恶意而来。
他们只是恐惧,怕失控,怕被改变,怕有一天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
而这,正是他们必须面对的现实。
林远仍站在原地,右手扶着太阳穴。
周围强烈的情绪波动让他神经残留痛感加剧,像是有细针在颅骨内侧缓慢刮擦。
他没吃药,也没闭眼。
他的目光锁定在那名年轻女性身上,身体微微前倾,仿佛只要再往前一步,就能触碰到她心中那道被封死的门。
叶蓁望向他,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风再次吹过广场,掀起破碎的横幅,卷走散落的传单。
警笛声由远及近,但谁都没有动。
没有人离开,也没有人再冲上来。
人群静了下来,不是因为权威降临,而是因为某种更沉重的东西压住了喉咙。
林远开口了,声音不大,却穿透了寂静:“你说得对。
我们不该扮演上帝。”
他顿了顿。
“但我们也不能假装死亡是治愈,遗忘是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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