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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殿外雷声轰鸣,宛若在他的耳边炸响一般,听的人头皮发麻,都不用看,都能感受到那往生雷的恐怖威力。
他看向大殿之外,入目,只见漫天的黑色雷光侵泄而下,一瞬间,似乎这天地都被那落雷给撕成了两半。
在这漫天的落雷之下,燕祁妄的身形显得尤其的渺小,眨眼之间,便被那雷光吞没。
须臾,那恐怖的雷光散去只见那洁白的玉石台上残留着斑驳的血迹,一道黑色的高大身影立于那雷云之下,气势凌然,无眉老人眼皮子一跳,连他蛇头杖中的灵蛇都不安地躁动着。
无眉老人一脸担忧地看着那雷池的方向,
“这就是那新来的小龙?脾气倒是不小。”
一旁的长眉老人眼皮耷拉着,他抬起眼,一双眸子泛着精光,与他传音道。
“哎,怎么说也和我说了一天的话,若真是这样没了,哎……”
无眉老人忍不住又是叹了口气,这条龙怎么就这么倔呢!
随着那往生雷劈在他的鳞片之上,燕祁妄只觉浑身的血肉都被撕裂,那雷光顺着伤口钻入他的体内,疯狂地破坏着他的经脉,一股剧痛自皮肉间袭来。
比起平日里的雷劫,这往生雷更为霸道阴毒。
燕祁妄周身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只见丝丝缕缕的金炎缭绕在他的周身,修补着他身上的伤口。
然而,不待他喘口气,那第二道往生雷已携着毁天灭地之势再度袭来,狠狠地劈在了他的身上,他周身的金炎在那雷光之下,瞬间化作无数的金光,消散于虚空之中,与此同时,第三第四道往生雷已接连落下,燕祁妄周身灵力瞬间暴涨,无数的金炎自他的脚下蔓延,化作一道巨龙的虚影,护在他的周身。
只见金炎与雷光剧烈地碰撞着,一时间,整片天地皆是散落的点点火光与黑色的雷光,一眼望去,刺的人几乎睁不开眼。
连绵不绝的雷声伴随着道道往生雷接连落下,只见一条金色的巨龙骤然自那雷光间逆光而上,金色的鳞片散发出夺目的光彩,那金龙低低地咆哮一声,连大地似乎都在震颤。
大殿内几位仙君忍不住眉心一跳,他们听到那龙吟之声,心底竟生出了一种奇异的感觉,那是来自血脉间的压制,他们不由得看向了大殿之外,就连首位的今明大帝,都是目光直勾勾地落在那雷云之中,他的指尖频繁地点着手下的金椅。
不知过了多久,那龙吟之声渐弱,那往生雷却是越发强盛,巨龙周身的金炎已尽数散去,他周身的鳞片染血。
无眉老人望着那玉石台,只见那台上四处皆
,
今明大帝坐于首位,高高在上地俯视着这世间的生灵,不悲不喜,沉默不语。
他看向那些仙君,却见他们亦是神情冷漠地看向大殿之外,明明他看不到今明大帝的面容,他却觉得,这些仙君与天帝,此刻应该便是同一个表情。
无眉老人再也忍不住,他直接冲出了大殿,飞到了那雷云之外,对着那身处雷云之下浑身是血的巨龙大声喊道,“走吧,快走啊!
会死的,你再呆在这里会死的!”
无眉老人手中的蛇头杖重重顿地,他的神情有些癫狂。
那金龙跌落在地,他再无法维持这巨龙的形态,只见点点金光自他的体内溢出,不过片刻,那巨龙便化作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修。
他的气息微弱,胸膛几不可闻地起伏着,殷红的血自他的睫毛低落,淌过他鼻侧的殷红小痣,流过他的下巴,最终,砸在了身下的玉石之上,他的一身黑袍已被鲜血浸透,识海中一片模糊。
他此刻唯有一个念头,便是度过这往生雷劫。
燕祁妄试图站起身,他的眼前一片血色,似乎有人在他的耳边大声喊叫,他的身形一晃,随着他的动作,只见一枚精致的小匣子从他的袖中跌落在地,那匣子上的扣子应声裂开,露出其中的两个银色的戒指,以及一条木雕小龙,一张折叠的小布条滚落在他的手边。
燕祁妄伸出手,他指尖略微有些颤抖,过了片刻,才想起这是顾言音送他的小匣子,他小心翼翼,视若珍宝地打开那小布条。
他手上的鲜血弄脏了那小布条,他想要擦掉那片血污,却是越擦越脏,甚至连那布条上的字都被他擦的有些模糊,他终是垂下了指尖,那布条上似是带着干透的泪痕,晕着浅浅的痕迹,只见其上有着几排娟秀的小字。
是顾言音的字迹。
那字迹有些模糊,燕祁妄却是瞳孔一缩。
身后雷云翻腾,狂风大作,电闪雷鸣。
“一直没来得及告诉你。
其实。
我也有一点点喜欢你-”
夜色渐浓,不知何时,窗外已下起了大雨。
顾言音推开窗户,冰凉的夜风裹挟着雨珠迎面而来,吹散了夜间的困倦,她打了个寒颤,顾言音有些心神不宁地抬起头,无意识地看向漆黑的夜空。
天边雷云连绵不断,整片天似是要坍塌了一般,乌压压地搭在酒楼的上方,已是深夜,城中仍是一片热闹,那些修士凑在一起,看着那恐怖的雷云侃侃而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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