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渔网并不是她们家的,自从张婶的丈夫去世,女儿出嫁,儿子又上岸去打工后,她们家已经没人打鱼了。
张婶手里的这张渔网其实是附近的渔家的,她每天就在自家的艇仔里面做这些计件的零工。
见女儿提起炒股的事情,张婶的心也紧了紧。
她儿子上岸做地盘(建筑工人),每个月能赚个几百块钱的人工,以前还会交一半给自己当家用,最近几个月都没给自己拿钱了,还把自己存的钱都要走了。
儿子跟她说,他现在跟人学炒股,早晚能赚大钱,到时候就能买大房子,带着她上岸享福。
张婶不懂这些,儿子说什么就信什么,她就等着儿子接自己上岸去住大房子。
现在听了芳婶的故事,她好像从一场美梦中被惊醒了过来。
她把儿子炒股的事情跟女儿一讲。
母女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惊惧。
艇仔上没有电视,张婶也不认识什么股神,但是她对于白纸黑字的报纸还是有一份天然的信任的。
在她看来白纸黑字上印着的,难道还能是假的?
“阿妈看,这个股市怕真的有问题!
等你细佬回来,阿妈就让他把股票卖掉!
女啊,一会儿你晚点走,等你细佬回来,你陪他去卖股票。”
张婶说是陪,其实她心里清楚儿子对股市的狂热,她怕自己说不服儿子,想让女儿一起督促儿子。
吴亚娟说:“今天周末,不开市啦,要卖也得等礼拜一。
礼拜一我再过来吧。”
“也好。”
吴亚娟刚刚哭了一场,站起来想去洗个脸,谁知船上的大水缸里已经没水了,她不由摇了摇头。
这个细佬太不靠谱了!
出门前怎么不把水缸装满!
没水叫阿妈怎么生活!
她拎起水桶就往外走:“水缸没水了,我上岸去打一桶回来。”
公用街喉是要收费的。
张婶忙从兜里摸出几个钢镚,想要给女儿:“阿妈给你拿钱。”
“不用啦!
我有钱!”
吴亚娟已经出水棚,步履如风地走了。
……
沈青一阵风一样跳进报馆,大声宣布:“我刚刚从报贩那里收到消息,加印的一万五千份!
全!
部!
都!
卖!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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