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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不知他这句话所谓何意,但未免过于暧昧。
偏偏男人的神色清冷,端坐在对面有种霜襟雪骨的高洁和淡然,好似他说的只是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话。
只有她一人为此兵荒马乱。
李亭鸢敛眸吞咽了一下,轻声解释:
“这唇脂是昨日月瑶送给我的,我并不知有何不妥之处。”
“崔家恪守礼教,崔家女亦当林下风致,不宜妆容过于浓艳。”
崔琢的语气平静。
若是这番话从旁人的嘴里说出来,李亭鸢会觉得太过说教。
但许是崔琢长期居于高位,又是崔家说一不二的掌家人,这些话从他的口中说出来,不知为何就有种不可撼动和令人信服的权威。
她抿了抿唇,忽然觉得唇上火辣辣的。
“我知道了。”
崔琢“嗯”
了声,“锦绣坊是我名下私产,改日你去那里重新挑些喜欢的胭脂水粉。”
李亭鸢放在膝上的手微不可察地蜷了下,忍着抬头看他的冲动,应了声是。
未几,崔吉安将芙蓉糕买来。
李亭鸢捻了块儿糕点,趁着吃糕点的功夫偷偷往崔琢面上瞧去。
却见他微微后仰,阖着眸靠在马车上,俨然已经是闭目养神的样子。
从李亭鸢的角度看去,男人的侧脸轮廓分明,鼻梁高挺眼窝深邃,因着向后靠的原因喉结越发嶙峋凸显。
李亭鸢的视线从他的喉结上扫过,匆匆收回视线。
然而下一瞬,她咀嚼芙蓉糕的动作一僵,不可置信地再度抬头确认。
——在崔琢冷白色的皮肤上,一道极为细小的牙印样子的疤痕,很私密地藏在崔琢喉结下方的位置。
此前自己离他远,也不敢正视他,崔琢的衣襟又总是一丝不苟地扣到喉结下方的位置,是以自己从未发现。
李亭鸢记得那是三年前那夜,自己受不住时攀着他咬上去的……
当时她的口中便有了腥甜的味道。
如今三年过去,那疤竟是还未下去么?
正六神无主地盯着那疤痕瞧,面前男人的喉结忽然向下滚了一下。
李亭鸢如惊弓之鸟般急忙收回视线,心脏突突直跳。
下一瞬,崔琢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她身上,眸底情绪幽深难测:
“看什么?”
“……”
李亭鸢一个哆嗦,手中的糕点都差点儿掉了下去。
“没、没什么……”
崔琢视线淡淡掠过她:
“芙蓉糕不好克化,饮食需节制。”
李亭鸢用力将口中那口芙蓉糕咽了下去,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心虚地点了点头。
其实李亭鸢很想问问关于崔琢那个手帕的事情,但直到马车回了府,她也没勇气问出口。
两人刚一回到府中,管家张晟便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主子。”
张晟看了李亭鸢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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