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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随气的胸口起伏个不停,他看着像个刺猬一般的顾言音,忽的运起灵力,直接一掌拍向了她。
那一掌他几乎用尽了全力,他已有金丹期的修为,而顾言音不过筑基,但凡这一掌打中,顾言音不死也得残废。
门外的燕祁妄见状,便要阻拦,却见不知何时,那昏暗的审事堂内竟蔓延起了一层浓郁的血光。
在顾随那一掌即将落到顾言音身上时,只见一个银铃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顾言音的前方,那银铃上泛着诡异的红光,看起来不堪一击一碰就碎,然而此刻却牢牢地挡住了顾随那带着怒气的一击。
反倒是顾随自己,被那银铃震的后退了数步,嘴角溢出一道血丝。
那银铃浮在半空中,无风自动,清脆的铃声叮铃铃叮铃铃响个不停,往日悦耳的铃声此刻却有些诡异,一声一声地砸在人的心头,令人不寒而栗。
那几个族老也有些诧异地看向那银铃,他们竟完全看不出这银铃的来历。
顾言安惊恐地看着那银铃,神色间满是慌张,这银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明明将这铃铛给丢了,它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顾言安脸色惨白,她下意识地躲到了程瑶的身后,有些害怕地抓住了程瑶的袖子。
顾父看着那银铃,起初还有些惊疑不定,待他看清那银铃的模样后,面色也是微变,他手指颤了颤,而后又勉强镇定了下来,冷笑了一声,厉声喝道。
“好大的胆子,谁敢在我顾家装神弄鬼,快给我滚出来!
!”
顾随话落,又是数掌接连拍向那银铃与顾言音,招招毒辣。
然而那几掌却在靠近顾言音之时,纷纷被一道无形的灵力震散。
房内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之中,那血色越发的浓郁,就在顾随有些绷不住之时,只听一道阴森的声音自那银铃之中幽幽传来,带着滔天的怨气。
“谁敢动我女儿。”
…………
寂静的山洞内。
一个样貌俊美的男修懒散地卧在石床上,他的眉眼紧闭,身上的衣衫早就因时光流逝而褪色,布满了灰尘,他看起来像是个假人一般,却在此刻,他狭长的双眼猛地睁开。
男修眼中闪过一道凌厉的光芒
,,想到方才那道冰冷的女声,这个人是谁……
那个呼之欲出的答案令得她有些心跳加速。
女修的目光自众人身上一扫而过,而后,死死地落在了顾随的身上,她勾了勾嘴角,笑容却是冰冷的。
众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现场一片死一般的寂静,顾随看着那黑衣女修,瞳孔微缩,他从那女修的脸上看出了熟悉的影子,原本满是怒意的面上浮现出一丝无措,显得有些可笑,他张了张嘴,半晌,才缓缓开口道,“……阿辽?”
苏沐辽闻言,看向那已经没了以往模样的顾随,冷笑了一声,“你不配叫我名字。”
顾随有些无措地看了她一眼,他没有将那些话放在心上,依旧问道,“阿辽,你怎么会变成了这个样子,你不是已经……”
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连她的尸首都是他亲眼看着下葬的,她怎么会出现在这个银铃里?还变成了这副古怪模样?
这一切都像是个谜团一般,打的他有些措手不及。
苏沐辽伸出苍白瘦弱的手,接住了那枚银铃,目光落在了顾言安苍白的小脸上,笑容有些讽刺,“说来这还得多谢你的那个好女儿了。”
“若不是她整日搞些歪门邪道,我还没这么快出现。”
顾随有些愣怔,忙追问道,“这是什么意思?与安安有什么关系?”
苏沐辽眯了眯眼睛,说来也是好笑,她的神魂受过重创,本还不能这么快醒来,谁能料到,这个顾言安心术不正,竟还傻乎乎地以为这银铃是个宝物,整日将她带在身边,以鲜血和妒意喂养这银铃,她才能提前醒来。
加之那夜傅肆的引魂术,不仅引来了顾言音的神魂,也算是变相地助了她一臂之力。
程瑶与顾言安看着突然出现的苏沐辽,更是紧张地连大气都不敢出,早在看清她的脸时,他们便猜出了这个人的身份,他们从这个女修的身上感受到了杀意,这会儿见苏沐辽蓦得看过来,吓得更是面色大变。
顾言安听到苏沐辽的话,不由得咬了咬唇,顾随他们不懂,可她却是清楚苏沐辽话中的意思,当即后悔的肠子都快青了,一想到先前还把这个铃铛当成宝物的自己,她就想狠狠给自己几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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