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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怕那漫天神雷,只怕那雷劫之后的那一步。
他心有执念,还有尘缘未断,他割舍不断,也不愿割舍。
燕祁妄眸色暗了暗,在那禁制破碎之时,他以为顾言音身死,这才不再压制修为,借着那天雷的威力,只为了彻底斩杀冥火。
那天雷的确厉害,比他们想象的都要厉害,冥火被那天雷劈的神识尽毁,根基碎裂,化作一点星火被他吞入腹中,而他也险些命丧于那漫天神雷之中。
可现在顾言音并还活着。
燕祁妄眸色黯了黯,他看向自己的脚底,他想要回去。
无眉老人见状,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后悔也没用,这世上可没有后悔药让你吃。
这三十三天向来是有来无回,来了,便别想走了啊!”
无眉老人停顿了片刻,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这人的一生啊,短短数百年,没什么是放不下去的。”
燕祁妄只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云层之下,他的眸中情绪翻腾着,面色沉沉。
说话间,只听一道爽朗的笑声自天边传来,“哟,听说今日新来个人!
隔得远远的都听到了这里的声响!”
无眉老人抬起头,只见一个女子乘着只豹子自天边飞来,那女子一袭红衣,面容温婉大气,眉心一点金印,她的目光在燕祁妄身上停留了片刻,“竟还是条小龙?”
无眉老人看着来人,当即眉头紧皱,一脸嫌弃。
晨舞拍了拍豹子,那豹子立时落在了众人面前,晨舞歪了歪头,目光在燕祁妄面上停留了片刻,眉目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她身姿婀娜地自那豹子背上走了下来,款款走到了燕祁妄的面前,露出了个妩媚的笑意,“好俊的龙,可考虑与我一起?”
燕祁妄有片刻的愣怔,他的眸中有瞬间的茫然,下一秒,他的身形一闪,便出现在数米开外,与那女修拉开了距离,“我有妻子。”
晨舞闻言轻笑了一声,她坐回了那豹子背上,轻笑了一声,“你既已飞升,你与她的缘分便已就此断了,倒不如跟了我。”
燕祁妄只面无表情地看向那晨舞,神色冷淡。
晨舞状隔空点了他一下,她拍了拍那豹子头,那豹子脚下祥云生起,飞向了空中,声音慵懒动人,“今日姐姐还有事,你若是想通了,便来司晨山寻我。”
话落,晨舞回过头,“说来,念在我与你勉强也算得上同族的份儿上,好心提醒你一句,这三十三天可不兴说这些话,若是让人听见了,你可没好果子吃!”
无眉老人见她走了,方才再度站了出来,他揣着手叹了口气,“啧。”
“这女人虽然一肚子坏水,可她最后一句没骗你,这三十三天可少说些下界的话!
被人逮到可没好果子吃。”
无眉老人挥了挥手,“你也去吧,自己寻个没人的山头,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别惹事啊!”
或许燕祁妄在下界极为厉害,称霸一方,可这三十三天最不缺的便是高手,以往不
,
无眉老人叹了口气,他缓缓走到了燕祁妄的身后,目光落在那湖泊之中,“别找了,这下界不是那么好去的。”
燕祁妄迟疑了片刻,赤金色的眸子落在了无眉老人的面上,微微低下了头,眸子中带上了一丝认真,“还请老人家指条明路。”
他现在,只想回到下界。
无眉老人轻嗤了一声,“明路没有,死路倒是有一条!”
“算了,看你这样,老夫便圆你一个心愿,只是下界却是不可能的。”
话落,他的指尖落在那水面之上,只见那水面荡漾起道道纹路,那画面中却是出现个精致的阁楼。
无眉老人手中蛇头杖蛇目微闪,“这天上一天地上一年,你在这三十三天虽才半日,那地下便已过了半年之久。”
燕祁妄的目光却已死死地看向那画面之中,目光近乎贪婪地看向其中一个身形纤细的女修,那女子一身青蓝色衣裙,眉眼精致,眉目流转间目光潋滟动人,一点红唇,头上带着精致繁琐的银饰,衬得那张脸蛋越发的小巧精致。
比起先前,现在的她更清瘦了一些,面上亦褪去了往日的稚气,越发的漂亮夺目。
无眉老人偷偷看了一眼,的确是个漂亮到令人惊艳的姑娘,怪不得令这条龙色令智昏,连飞升都不想了也要回到下界。
他的心神有些恍惚,模糊间,一个灿烂的笑容印入他的识海之间,他已记不得那人是个什么模样,唯独记得她站起来如春花绽放,只看着都令人心软。
无眉老人摸了摸胡子,他催促道,“看吧,快多看几眼,看完便去自己找个山头呆着,别再来了!”
燕祁妄死死地看着那湖水中的顾言音,只见她端坐在上位,梵天吟立于她的身后,须臾,只见一行人自阁楼外飞身而来,为首是一个身着青衣,相貌美丽,雌雄莫辨的男修。
燕祁妄皱了皱眉头,随即,便见那男修身后皆是各式各样,相貌俊朗或清隽,亦或者是健壮高大容貌帅气的年轻男修,各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只在末尾跟着几个孤零零的女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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