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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东西,不是凭空来的。
楚休没再追问。
他把金色纹路攒成一把,顺着送葬者网络最底层的那些接缝,一寸一寸往深处钻。
他这一钻,才真正钻进一座自己从没看清过的坟里——那些接缝底下,排着一条条他从来没见过但格外眼熟的线,弯折的角度、接入的端口、留的退路,全是一个人一笔一画排出来的,笔迹老辣,稳得像早年见过无数场生死的老人。
他顺着那条线往底走。
走了一段,骨语在他识海里低低地嗡了一声,像在提醒他什么。
楚休顿住脚,问:“怎么了?”
骨语没有答。
可它的那声嗡里带着一点他很少从它身上读到的——敬,或者说,认。
他蹲下去,伸手去碰那条最底层的线。
指尖刚触上去,整条线亮了一下,像一座坟的门被人从外面叩响,从里面开了一条缝。
缝里透出来的,不是数据,是一行极浅极老的字,像是很久以前那个人落笔时故意放轻,怕惊动后来的谁:
「新世界,交给送葬的人。
」
楚休盯着那行字,喉头滚了一下。
他想起很多年前——其实也没那么多年,就是他觉醒的那天——他的手心里第一次亮起金灿灿的东西。
那时候他以为是命运赏给他的一条活路,现在他看着这行字才知道,所谓命运,是有人在他出生之前,就替他把路铺好了一半,等他自己把另一半走完。
引没有催他。
她只是隔着整片数据层,静静地等着。
楚休站起身,把那条线合了回去,像合上一座他不敢惊扰的坟。
“我不管老师给我留了什么。”
他说,声音低而稳,“我把它送进新世界的土里,就是对得起他了。”
“你用不着信我。”
引的声音从灰蓝的光里响起来,不逼他,只是陈述,“你信你自己就够了。
楚休,你顺着那些接缝往下挖——挖到底,你会看到我老师的名字。
那是他留给你的遗产,也是他留给我的一样东西:让我替他守在旧世界记忆这边,等你这个送葬人,把他的新世界送进土里。”
楚休在原地站了很久。
风把他的头发吹乱了,他没去管。
系统音在这时低低地滚过数据层,像在替引的话盖一个章:
【旧世界·遗产索引·定位完成】
【识别:继承人登记·双记录并存】
【记录一:守墓人协议·记忆维护层(引)】
【记录二:送葬者网络·新世界奠基(宿主·楚休)】
楚休看着那两条记录,反倒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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