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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坟层那扇闸,比楚休想的所有样子都更沉默。
它横在他面前,三丈高,没有任何花纹,像一座被埋进地底太久的碑,通体只压着一道极细的蓝线——就是那根旧系统最后留下的保险程序。
楚休站在闸前,掌心的金色纹路朝着那扇闸探过去,还没触到,就被一层看不见的阻力弹开,像有人从里面把门死死抵住了。
“楚休,蓝线开关就在这扇闸后头。”
周远的声音从核心服务器接进来,带着一路追下来的疲,“可它是个意识层认证装置——得靠送葬者之手和收尸人权限,两头一起锁,才能开。”
楚休眉心一拧。
“我收尸人权限早被压了。”
“我知道。”
周远说,“所以才麻烦——收尸人模块现在被那根蓝线握在手里,你那份权限它拧着不放。
你要想开这扇闸,得先有人把你那份收尸人权限,从蓝线手里替你捞回来。”
楚休没有说话。
他抬起手,按在那扇闸上,感受着掌心那道金色和闸下那根蓝线之间涌动的对峙——他能感觉到,那扇闸后头压着的东西,既是他要断掉的收尸人模块,也是他不愿碰的旧世界最后一口根。
就在这时,送葬者网络里那个最核心的节点,亮了起来。
母亲的声音,落了下来。
“楚休,你别自己硬开。”
母亲说,“你那份收尸人权限被蓝线握住了,可那是你爸当年留的——它认得你。
你让我的意识,顺着你掌心的纹路走,我替你从蓝线手里,把你那份权限,暂时借出来。”
楚休的手停在闸前,没有动。
“妈,”
他压着声音,“你借出权限来……你要留在哪儿?”
母亲那侧静了一瞬。
然后她的声音落下来,轻,却稳:“我留在种子网络底部。
这扇闸开不开关,我都在那儿了——那儿是我该在的地方。”
楚休的手指按在闸上,收紧,又松开。
他没有再问第二遍——他听得懂母亲那句「我该在的地方」是什么意思。
她是旧世界的意识,新世界没有她的位置,她能留的,只有种子网络那条仍旧活着的底线。
“妈,”
楚休说,“那扇闸开了,你还回得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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