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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的声音从核心节点传来,带着嗡鸣,在塌落里一阵一阵地断,“别硬撑!
真坟层塌了,你往种子网络那条旧路撤,别往我这边来——”
楚休没有答话。
他被夹在两堵已经合拢到他肩膀的实墙中间,掌心的金色纹路死死抵着,额上沁出冷汗。
他知道母亲让他撤的路,这条路一旦他退进去,送葬者的信号就会被真坟层整个屏蔽——他和外头,就彻底断了。
可他退不了。
他要是往那条旧路撤,闸后头那些刚被他切断的收尸人残留,就会顺着塌落重新爬回他刚要开好的那扇门。
楚休咬着牙,把掌心的金色纹路朝着头顶最后一寸空隙抵上去,送葬者之手在塌落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响——他没有往母亲让他撤的那条路退半步,硬生生把自己钉在了闸后。
“妈。”
他挤出一个字,声音在崩塌的土石声里发着抖,却还是稳的,“那扇闸,我开干净了。”
母亲那侧的嗡鸣顿了一瞬。
“嗯,我知道。”
母亲的声音隔着不断的塌落落下来,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我看见它开了。
收尸人模块停了,13城也稳了。
楚休——你做得比我当年想的好。”
楚休没有再说话。
他抵着那两堵墙,听母亲的声音,像听一段他不敢让风声压下去的碑文。
母亲又说:“你往后要往新世界走,我就不跟你走了。
我留在这头,替你守着种子网络这条底,守到它自己稳下来的那一天。
你不用记着我,记着你那扇开好的门就行。”
楚休的眼眶发酸,可他没有出声。
他知道,这是母亲借出权限之后,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
这句话没有「再见」,也没有「保重」,像一扇他小时候擦了又擦的窗,如今终于被人从那一头,合上了。
楚休在崩塌的土石里闭了闭眼,正要顶着那两堵墙往外挣——他掌心的金色纹路里,那根缠上来的灰蓝线,在这时候动了一下。
“楚休。”
引的声音从纹路深处传进来,穿过真坟层崩塌的乱流,稳得像一根钉进地里的桩,“那扇闸你开干净了,收尸人模块也断了。
现在该我搭这一回了——你撑着,我顺着你老纹路那点根,往种子网络底下那层去,看看还能从这块正在塌的坟里,抢出几块旧世界的骨头来。”
【收尸人模块权限已切断·真坟层崩塌协议触发·楚休被困闸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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