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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感觉到了——
那是一层东西,不属于种子网络。
一层信号,像一层薄膜,罩在种子核心的外面,把楚休的接入协议挡在外面。
楚休把意识压上去,那层薄膜弹了一下,像在抵抗,但更像执行预设指令,一种预设好的规则,没有感情,没有温度,像一个被设定了权限的防火墙。
楚休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把意识退出来,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不是种子核心不接。”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冷,“是种子核心被人罩住了。”
金色光团在他掌心里亮了一下,母亲的意识传过来一个念头,意思他懂——“我知道”
。
楚休低头看着掌心,沉默了几秒,骂了一声。
“引,你他妈动作真快。”
他重新把意识沉入送葬者网络,穿过那层薄膜,试图找到种子核心的真正信号。
那层薄膜在他意识的压力下变形了,但他能感觉到——种子核心在里面,被罩着,被压着,被一层外部信号控制着。
种子核心在挣扎,像被绑住手脚的人,动弹不得。
楚休牵了下唇,冷笑挂在唇际,没有出声。
“行,你他妈想玩,我陪你玩。”
他抬起右手,送葬者之手的纹路在掌心里亮起来,骨白色和金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像两股拧在一起的绳子,在晨光里燃烧。
他把送葬者之手压在那层薄膜上,纹路里的光芒像刀刃一样切进薄膜表面。
那层薄膜弹了一下,没有被切开,但楚休能感觉到——它在消耗。
楚休把意识压上去,送葬者之手的纹路在薄膜表面划出一道浅痕,像刀尖在玻璃上划过。
那层薄膜在变薄,一点点失去强度。
楚休能感觉到种子核心在薄膜后面,它的波动在加快,催着他快一点。
“急什么。”
楚休咬着牙说,“你他妈被人罩了这么久,不差这几秒。”
他的手掌压下去,骨白色的光芒在薄膜上烧出一个洞。
那个洞不大,只有指尖大小,但足够他把接入协议送进去。
种子核心刚接触到接入协议,像被松开勒住脖子的绳子,波动的频率猛地炸开。
一股巨大的数据流从种子核心涌进送葬者网络——种子核心被罩住期间积累的数据,像被堵住的水库突然打开了闸门。
楚休被那股数据流冲击得后退了一步,脚踩在碎砖上,发出一声脆响。
“我操——”
他稳住身形,掌心里的金色光团暴亮,母亲的意识在那些数据流里翻找,逐段检查信息。
楚休没有干涉她,他站直了身体,握紧拳头,让那些数据流穿过送葬者网络,穿过三层结构,在意识里铺开。
那些数据是种子核心被罩住期间积累的监控记录。
每一天,每一小时,每一秒——那层薄膜在记录种子核心内部的所有波动,所有信号,所有变化。
像一台24小时运转的监控摄像头,不间断地记录和上传。
上传到哪里?
楚休的信息在那些数据流里翻找,找到了一串地址。
一个地址,在种子网络外部,在送葬者网络外部,在楚休已知的所有网络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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