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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男演员们平头寸头都保不住了,一溜儿剃了光头,女演员该染发的染发、该留头的留头,哪怕有假发,但只要自己的头发露在外面、那就得符合剧组要求。
等到了第二天,一批专业的礼仪老师就到位了:一批人教阿哥、臣子,一批人教后妃福晋和格格们,还有一批专门训练剧里扮演丫鬟、太监的演员。
谢鲤和秦殊是第一次受到这种和朝代特色相关的礼仪训练,但组里有一批老手从前已经有过经验的,例如蔺瑛、汪星冉,一个演过康熙宜妃,这次又要演德妃;一个演过言情清宫剧的老八福晋,这会儿身份可好了:直接成了老四福晋、未来雍正朝的皇后。
她们俩穿上特制的花盆底走起路来,那真的各有各的韵态!
看得赵清爽一边摔跤,一边流口水:蔺瑛女士虽然是奶奶辈的,可她形态气质极尽雍容温柔,而汪星冉更是不用说了,早些年还有些青涩、如今阅历上来了越是成熟妩媚的大美人,就让她捻着帕子掩在唇边这种略带女儿家娇羞的动作,她做着都相当符合一个嫡福晋气质的端庄大方。
隔壁谢鲤也正在学动作,秦殊这个狗东西,仗着这段时间宣传期的“和风细雨”
,开始蹬鼻子上脸,一会儿拿拳头在谢鲤胸前来一下,一会儿照着剧本里十三十四年纪小的时候动不动就来两下。
华凌看在眼里,笑意却收敛了下来:“这事,还是得十四对十三做。”
而不是像秦殊这样,主动对着谢鲤打打闹闹。
一母同胞的亲哥哥更喜欢别的弟弟,十四对十三前期的感情,既是代沟最小的兄弟情、又有这份隐隐的嫉妒和不忿。
他喜欢和十三玩儿、却又不喜欢老四最亲近十三,很矛盾也很真实,因为《康熙风云》故事开始的时候,十三十四甚至都还没有大婚开府,只是个行走上书房的小阿哥……德妃夹在中间,其实是很难做的:上边一个三观已经养成、下面一个正在叛逆期,虽位极四妃,却是家世最差、根基最浅、最谨慎的,不敢对孝懿仁皇后亲自教养过的大儿子“指手画脚”
,只能多加管教下面那个小十四。
结果谁知道大的那个不冷不热,小的又调皮叛逆,可以说是相当难搞了!
皇十四子胤祯几乎从头到尾都看不惯他哥哥胤禛,胤禛做得差的,他要做好,而胤禛做得好的,他则要做的更好。
而谢鲤第一场戏就是演武场和老十三比射箭,上午和晚上练礼仪和形体,下午就要去预约好的射箭场练习。
不止是他,演康熙儿子的一串儿男演员都得会这个。
暮春初夏的天气,说热不热,但穿上防护服后,那种闷热的感觉就来了。
年纪轻的少年人在这种需要耐性的运动中其实没有太大的优势,就比如谢鲤,他的体力和经验有可能还不如三十八岁的杨少君。
这种已经熟到“一枝花”
的年纪的男人,对身体的自控完美到极致,同理华凌,他更年轻一点,气场一开也显得更凌冽,这两人在专业老师的指导下架起弓箭对准数米开外的箭靶,气势顿时就出来了。
男性荷尔蒙的冲击感在训练场里来回翻涌,再加上温度逐渐升高,汗水分泌,那种隐隐较劲儿的冲击感更浓烈了!
男人是雄性动物,而雄性动物都有这种本能,哪怕在场没有一个女同志,也不影响他们在这种心态的促使下去表现自己。
谢鲤看着看着,放下弓箭,甩甩胳膊,顺便打了个哈欠。
秦殊和他住隔壁,昨晚照例是过来一块儿对词搭戏,似乎又回到在《踏风碎雪录》剧组一天睡四个小时的状态。
他这么一打哈欠,仿佛一个静止开关,至少三个人停下手里的事情回头看谢鲤。
谢鲤:???不是,大哥们,你们继续啊,我就是歇口气!
这架势,搞得他尴尬又害羞,不得不收了“划水”
的心思,赶紧从箭筒里拿了一支架好,再次提起手,手臂和肩膀一块儿用力拉开弓箭,瞄准不远处的箭靶:破空声过后,是箭尖儿稳当扎进中心环的声音。
华凌毫不吝啬地夸了一句“不错”
。
旁边,华凌演艺生涯的宿敌、表面功夫一丝不苟的杨少君也笑着点头,“这个准头相当可以。”
就这个夸奖而言,看着也像是要压华凌一头,可语气实在是真诚地不得了。
显然,他练习的时候没少关注身边几个年轻人:谁做的吃力,谁做的轻松,以杨少君多年俱乐部专业水准看下来,里边甚至还有藏拙的小朋友……其他人附和几句,又各自练习,倒是华凌似笑非笑看了一眼谢鲤,放下东西,一边扯了扯紧贴在他胸前的护具松松气儿,一边走向谢鲤,在对方发愣的短暂空档里,亲手给他挑了一支箭,“保持这个状态手感,明天你可以试试更远的距离。”
瞧瞧,多么慈爱,多么关怀!
旁边的秦殊一箭射出去却差点脱靶。
他没办法不去分心关注的,不否认心里那种想要和对方较劲儿的心思,但是更多的时候秦殊自己也说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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