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洁白的牌面上,赫然绘制着一个墨色的十字架,下方写着一个四平八稳的大字——【人】。
杨庆希稍稍松了口气:虽然还有很多细节不明,但【人】作为占据多数的阵营,想来不会陷入太过被动的境地。
他也将手中的牌丢到圆桌中央,道:“我也是【人】!”
戚白赞许地看了他一眼,微笑着环视众人:“我是个功利主义者。
显而易见,【人】牌阵营要想获得胜利,只需要死一个【鬼】就够了;【鬼】牌要想获胜,则需要死三个【人】。
“以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论,【鬼】牌持有者不妨牺牲一下自己吧,我们这些活下去的人会铭记你的贡献的。”
青年的声音很轻松,完全是置身事外、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态度,仿佛旁人的死亡不过是取乐的添头。
“反社会人格”
,这个词语不可谓不准确,因为和社会的联系稀薄到极致,培养共情能力的土壤更是紧缺,越来越多人成为游离在人类族群之外的原子化个体,用属于野兽的眼睛凝视痛苦的人类。
杨庆希本能性地心生忌惮,脊背泛起阵阵恶寒。
但他必须得承认,戚白的提议很有道理。
在一般的阵营游戏中,不得自曝身份牌面已然成为约定俗成的规则;但《六分之一》游戏的六条规则中,没有一条禁止受选者公开身份牌。
只要所有人都公开自己的身份,答案一目了然;谁不愿意公开,谁就大概率是鬼。
这个方案并不难想到,受选者们不约而同地抬眼,看向戚白和杨庆希丢出来的身份牌。
杨庆希亦望向圆桌中央。
也许是角度不对的缘故,在他的视角里,戚白的身份牌白茫茫一片,干净得像是雪后的地面。
他踮起脚凑近了些,入目依旧是全然的空白,上面什么都没有画、没有写。
陆析捏着眼镜架看了一会儿,下了判断:“这张牌的牌面在我们的视角中是一片空白,我想这应该是罪恶尖塔的某种机制——我们无法看到其他人的牌面。”
好像是为了印证他的话语,系统界面上随即浮现出一行新的文字:
【受选者不可向旁人展示自己的身份牌,窥牌行为也不被允许】
陆析将双手在身前交叠,继续分析下去:“罪恶尖塔自称‘绝对公平’,必然不可能允许出现某方阵营轻易获胜的情形。
如果允许公开身份牌,那么【鬼】必输无疑,不符合‘公平’的前提。
“再加上受选者的武力值并不平均,还可能存在一种极端情况:某个或某几个受选者通过武力制服其他人,强行窥看所有人的牌面。
届时游戏规则将毫无意义。”
齐筱箫失望地向后一靠,翻起白眼望天花板:“行吧,话说这游戏还带中途增加规则的吗?要不要这么耍赖?”
“这不算增加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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