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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宏跑了。
王扬早有预料,只是没和沈玉宁说。
王扬在去沈家之前就推测萧宏可能会跑路。
当时他出其不意,点破偷情秘事把萧宏吓得够呛,但只要萧宏回去排查思考,便很可能反过味来——要点不在王扬知道他偷情,而是王扬能证明他偷情。
所以关键要看王扬手上有没有证据。
萧宏虽然不能确定,但离开新冶更安全,起码不能再和巴东王妃待在一地,授人以柄。
依王扬的观察,萧宏这种人属于小事敢为,大事怯缩;无事逞雄,有事胆落。
偷情一事,再加颇有隐情的双五儿,这货怕是要连夜收拾包袱跑路。
也正是因为这个判断,所以王扬一来毫无负担地答应帮忙带孩子上船——只要萧宏一走,县令还哪敢多事?二来事先和沈玉宁说好契劵户籍他管不了——别说萧宏一跑,就是想要契券也无从要起;即便没跑,萧宏也不一定会像上次那样乖乖就范,很可能让王扬拿出真凭实证。
拿得出你是老大,拿不出你是造谣。
诬告反坐,你没有真凭实证,敢担干系闹开?一个“妄造秽谤,诽辱衣冠”
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更何况索要那个孩子契券的行为,是表明和夜蝴蝶一路。
不负责户籍只带人,那就容易多了。
王扬直接让修灵祐给自己送礼,抬着箱子来,孩子藏在箱子里,然后让人把箱子运上船。
正主萧宏又不在,又有之前打脸萧宏一事,谁敢盘查王扬的行李?孩子上了船之后由沈家人接手,带去江夏。
沈昙亮之叔沈昭光现在是郢州长史兼江夏太守,藏个孩子太轻松了。
除非萧宏掌握确切线索并当场搜出来,否则这个“逃奴案”
就永远是悬案。
至于另外四个孩子还是跟着王扬。
首先遣散是不能遣散的,孩子们没有自保能力,前脚遣散,后脚就可能被人套走。
其次她们和夜蝴蝶救的那个孩子不一样,她们是萧宏送给王扬的“小奴”
,有契券在手。
一到建康,王扬就带她们注籍,属在自己户籍之下,光明正大。
反而跟着一起去江夏太惹人眼,也不利于那个没契券的孩子躲藏。
更何况她们没一个想走的,都愿意跟着王扬。
于是阿五多了四个兵,并且很快“操练有成”
,成为名副其实的首席小侍女兼一等书童,薪资涨了两百钱,阿五乐出了鼻涕泡。
四个小孩儿虽是奴婢,比部曲还低一等(所以在律法上,掠卖人为奴婢判得比掠卖人为部曲重),但王扬还是让黑汉给每人拟了薪资,暂时每人每月一百五十钱,大了再涨。
四个孩子只觉如做梦一般,其中一个女孩儿还特意问阿五,那一百五十钱是指铜钱还是榆钱?另一个孩子认为是听差了,应该不是钱,是签,每人发一百五十根牙签。
阿五:???
孩子们觉得有不真实的感觉,乐小胖也同样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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