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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天下大业,也无非是你方唱罢我登台,即使真能得到那至高之座,又能怎样呢…比如大哥,又比如你皇姐,如今即使权柄在握,又有什么意趣——这帝王霸业,终究也是虚幻一场…“
云时想起这一切,只觉得心胸无比沉凝,想起少年时意气风发的志向,受到义兄猜忌时,那种“我可取而代之”
的隐秘野心,仿佛只是大梦一场,剩下的,只有无限唏嘘。
。
5。
这风起云涌的一年,却终于销沉了那属于他的少年意气,帝王霸业,到头来也只是一场谈笑。
他也回望宝锦,清朗的眉目中笑意加深,几乎要将她的倩影刻入心中,“你又怎能说一无所获——我明了了父亲的真正死因,如今正是心中豁然,况且,终于能助你脱离险境,这比什么都要值得!”
“云时…”
宝锦想起前夜两人纵马狂驰,血洒长街的情景,一时心中一颤,咬唇道:“我不值得你如此…”
“值不值得,我心中自有衡量——对你,我已然伸手太迟,若是当初——”
宝锦摇了摇头,笑靥带泪,凄楚中仍可见娇妍可爱,“每个人都有自己心中至强的坚持,若平空为他人放弃,那才是奇了——我当初,不也是那样执拗得不顾一
两人相对凝视,竟是脉脉不得言语,心思万千之下,只觉得这一路走来,竟恍然一梦之中……
“如今事毕…你又待如何?”
半晌,宝锦才缓缓开口道,低低声调间,竟是自己也察觉不了的眷恋和不舍。
“你皇姐有意无意间,将我的人放在城墙外围,这样也很是妥当——再过几日,等事态平息,我便能起程回乡了,二姐和婴华的灵柩,还需运回族中才是…”
云时想起两位亲人的过世,心中又是郁郁,宝锦见他如此,正要劝慰,却听外间人声喧哗,居然又是惊叫沸腾。
又出了什么事?!
两人只觉得心肝一颤,满身疲倦惊骇顿时如海涛一般席卷而来,几乎没顶——这连番变故之下,却又有什么在等待着受尽煎熬的人们?!
两人掠身而出,只见夜幕之下,不远处的高殿,竟因冲天火光而刺目耀眼!
四下里也都是涌出的宫人,众人揉着双目,仿佛陷身于一个永不醒来的噩梦之中,呆呆望着火光出神。
那浓烟撕破黑夜,飞焰竟欲横天,高耸的雕梁画栋在火舌席下寸寸崩塌湮灭。
火舌宛如最轻柔的宫裙,笼罩旖旎于永恒之黑上,又似最绚烂的光华宝冠,不胜沉重地窒压而下,绝美近乎妖艳,下一瞬,便夺去天宇间所有的心思和眼光!
光吞噬暗华,而暗的藤蔓缠绕而上,却更映出光的凛然晦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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