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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八点,初冬的微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客厅。
白瓷盘里盛着煎好的荷包蛋和培根,旁边是一杯温热的咖啡。
林婉已经换上了一套藏青色职场西装,一双修长的美腿裹在肉色丝袜里,踩着黑色高跟鞋,整个人散发着利落而冷艳的气质。
“陈总,早。”
看着从楼梯上缓缓走下的陈默,林婉神色自若地打了个招呼。
如果不看她那还隐隐有些泛红的耳垂,昨日在洗漱间里那场荒唐,就仿佛真的从未发生过一样。
“早。”
陈默拉开椅子坐下,顺手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对林婉的装傻不置可否。
林婉一边将一份整理好的行程表递过去,一边汇报:
“陈总,我已经和刘鑫那边约好了。
上午11点,在县城山脚下的御龙庄园见面。”
“御龙庄园?”
陈默挑了挑眉。
“对,那是刘鑫前几年自己砸重金盖的一座私人庄园,平时不对外,专门用来接待贵客。
刘鑫还把县土地局、矿业局的几位一把手全部约了过去。
说是要在开工前,把星鑫矿业的所有特许采矿权和地块规划红线,在酒桌上一次性全部敲定。”
陈默点点头,对这些并不意外,2014年,在江城县这样远离核心圈层的小地方,很多事就是在推杯换盏、称兄道弟的饭局上敲定的。
刘鑫是地头蛇,深谙此道。
陈默慢条斯理地把最后一口咖啡喝完,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淡淡一笑:“走吧,去会会这位地头蛇。
我也想看看,他这场酒局摆得有多大。”
十点四十,漆黑狂暴的悍马H2平稳地驶出观澜御景。
陈默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直奔县城山脚下的御龙庄园。
而此时,在御龙庄园那扇气派的仿古大铁门前,风刮得呼呼作响。
刘鑫穿着一身油光水滑的黑貂大衣,嘴里斜叼着烟,正略显焦躁地在门口来回踱步。
在他身后,还站着两个年过半百、穿着深色夹克衫的中年男人,双手揣在袖子里,时不时往掌心里哈口热气。
这两位,正是县土地局的马局长和矿业局的周局长。
平时在江城县这方一亩三分地上,这两位绝对是手握实权、让人上赶着巴结的财神爷。
可今天,他们却在这硬生生站了快半个小时,脸上愣是一点不耐烦的意思都不敢露。
因为昨晚,刘鑫私底下给他们透了底。
直到现在,刘鑫想起自己查到的那些背景,心尖子还在忍不住地打颤。
就在陈默去京都的这几天,刘鑫动用了自己所有的野路子和人脉,去摸陈默的底细。
可当那份只有半页纸的调查报告送到他桌上时,刘鑫眼珠子差一点没瞪出来。
父母都是乡镇卫生院工作,而他本人只是县一中高三在读学生。
看到这份报告的当晚,刘鑫坐在办公室里冷汗出了一身,当场就把那几个办事的亲信骂了个狗血淋头:“去你妈的乡镇医生!
去你妈的高三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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