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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煦笑了笑:“我还以为你没有呢。”
“有的。”
凌江沅说完也跟着笑了。
他们站在黑暗里,仅仅凭借着窗外微弱的灯光,朦胧可以看清楚对方脸上的神情。
恍惚间像是回到了多年前的那个夏夜,只是那天没下这么大的雨,远处被风吹过来的是桂花开的香气。
那天漆煦学会了抽烟。
是凌江沅教会的。
漆煦点了根烟,黝黑的瞳孔里闪烁着不知名的光芒。
“啪嗒”
一声,凌江沅突然摁响了台灯。
昏黄朦胧的光线之下,凌江沅似乎长变了,又好像没有变。
他的头髮短了一些,眼角多了些细纹,笑起来时不再像以前温柔又有力量。
“去洗澡吧。”
凌江沅说,“别感冒了。”
“嗯。”
漆煦看了看凌江沅指着的卫生间,转过身往那边走去,推开房门的瞬间,他扭过头来,看着凌江沅说,“忘了说——”
“什么?”
“好久不见。”
凌江沅先是愣了愣,旋即笑了:“嗯,好久不见。”
漆煦伸出手把模糊的镜子擦拭的干干净净。
台子上摆着凌江沅平时用的一些东西,他还是那么注重保养,但即便如此,他看上去还是老了一些。
或许是因为任何保养品都无法抵抗年岁的增长,无法抵抗岁月的悠长,终归要在彼此的身上刻下痕迹。
凌江沅变了,其实他也变了。
凌江沅敲了敲门:“干净的毛巾来了。”
漆煦半开门,浑不在意的将对方手里的毛巾抽过来,三下五除二的擦干净,换上凌江沅准备好的衣服——干燥,带着被阳光烘晒过的温暖的气息。
凌江沅和他差不多高,所以衣服尺码正好。
漆煦走出去的时候,凌江沅把电脑里的东西摁了暂停,回过头看他的瞬间微微一愣,然后说道:“正好啊。
长高了
,着,身体飘飘摇摇的出去关上了门,回了自己的家。
凌江沅和漆煦的身体还贴着,紧紧地贴着,谁也没有往前迈一步。
漆煦看着地面两人交在一起的摇曳的影子,突然低声说了一句:“我赢了。”
凌江沅没说话,他们仍然紧紧地贴着背。
最后是漆煦反应过来的,他往前迈了一步,说:“再抽一根。”
“你肺还行么?”
凌江沅眯着眼看着他,俨然是要拒绝的意思,“别怪我多嘴,烟抽多了对身体可不好。”
“你是有点多嘴。”
漆煦很直白的看着他。
“好吧。”
凌江沅把整盒烟都扔给了他,问道,“毕业了吗?”
“你日子过糊涂了吧,”
漆煦说的每一句话突然就尖锐起来,“我二十五了,叔。
就算是读研都已经读毕业了。”
凌江沅的眼神看上去略有些奇怪,奇怪的看着他。
“干嘛?”
漆煦望着他。
“没什么……”
凌江沅笑笑,“只是很久没听人这么喊过我了。”
漆煦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下意识的喊出口的那个字。
他眉头紧皱着,一下子站了起来,把手里的烟掐了,说道:“我得回去了。”
“嗯。”
凌江沅也没拦他,道,“路上注意安全。”
“嗯。”
漆煦开了门,那一瞬间他的心里涌起一股衝动,衝动一下子席卷了他的所有思绪,失去了自己的理智。
不过这个问题他想问也的确很久了,从见到他的第一眼开始。
于是漆煦转过身看了他一眼,问道:“白姐呢?”
凌江沅愣了一瞬,手里端着的水杯险些倒了,他清了清嗓子,看上去居然略显尴尬。
但漆煦明显要等个答案,就这么直挺挺的盯着他。
凌江沅隻好说:“在国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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