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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江沅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头,似乎做了什么不太好的梦。
漆煦终于忍不住了。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的将凌江沅的头髮往旁边撩了一下,露出那张精致的脸,凌江沅呼吸时的热气打在他的脸上,漆煦忍不住屏息,然后往凌江沅的方向靠近,他轻轻的亲了他一下,格外的小心。
漆煦往后退的同时,凌江沅突然睁开了眼睛。
“……”
凌江沅的脑袋还是懵的,特别是看到自己眼前有一张这么大的脸的时候。
而漆煦已经往后退了一步了,尴尬得无以名状,做坏事被逮现场大概就是这么个感觉。
“……你这是酒醒了还是没醒啊?”
凌江沅一隻手撑着身后,半直起身子来,犹然带着雾气的瞳孔,像是s市的黄梅雨季,淅淅沥沥的雨水坠进去,双瞳剪水,更添了几分茫然的纯真。
他的动作让他的蝴蝶骨变得更明显,被子掀开露出平坦结实的小腹,上面一道浅浅的疤痕,在此刻像是突然刺激了漆煦的所有情绪。
漆煦突然往前一凑,一隻手扶住凌江沅的脑袋,吻上了他的嘴唇。
凌江沅蓦地瞪大了双眼。
漆煦不由分说的咬住他的下嘴唇,要给以一个暴烈却炽热的吻,事实上他身上的热气也的确让凌江沅觉得炽热了,像是来到了干涸龟裂的大地,所有的一切都被热浪烘烤着。
理智几乎丧失。
但他不能。
凌江沅猛地一下推开了漆煦,捂住漆煦的嘴唇,眉头紧皱起来。
电光火石之间,凌江沅的脑海里闪过了无数个念头无数句话,最后化作一句:“……你酒还没醒?”
“还是在梦游?”
漆煦只是看着他,不说话。
凌江沅收回手,藏在被子下面,悄然的攥紧成了拳头。
漆煦突然说
,
“看出来了。”
漆煦一隻手搭在沙发的靠枕上,微微偏着头,就着黑暗里仅存的光线,看着凌江沅,突然问道,“我跟你说过我这首歌是写给某个人的吧……那你当时有没有写过歌给某个人?”
凌江沅像是想起了什么,笑道:“你猜。”
漆煦脑子里隻想到了白婴,于是就这么脱口而出。
凌江沅拍了拍漆煦的肩膀:“早点回去睡觉,等你明天早上醒的时候,就酒醒了。
酒醒了一切就好了。”
漆煦意识到凌江沅还在为他的行为找借口——比如说梦游,比如说喝醉。
但漆煦心里比谁都清楚,他确实还没醒酒,不然不会突然这么衝动。
但他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只是在做自己一直都想做的事情而已。
“我写给你的,”
漆煦沉声说道,“这首歌。”
凌江沅沉默了很久:“小煦,这句话,我就当做从来没有听到过,你……”
“为什么?”
漆煦抿着唇,眉头紧紧的拧起来,满脸写着不解,“凭什么?”
他问了一句凭什么。
凌江沅抬起手,轻轻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良久后才道:“小煦,你喊我叔。”
短短的一句话里,半数皆是无奈,但漆煦没能听懂,他只知道自己初战失利,被拒绝了。
再一再二,再三,漆煦从不是轻易就放弃,被打败的人。
他说:“这又不算什么。”
“你还小——”
“你喜欢白婴?”
漆煦骤然打断凌江沅接下来漫无边际的说教,一下子握住凌江沅的手腕往后一带,将他整个人紧紧的圈在半开的怀抱里。
凌江沅被压在沙发靠背上,一时间连说话都有些缓慢:“……如果你这么理解,也不是不可以。”
“什么意思?”
漆煦听不懂他的话,也不明白他的意思。
凌江沅叹了口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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