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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有些老旧,墙面下半截刷的浅绿色墙裙油漆已有些剥落,窗框是旧式的木头的,漆皮起了泡。
除了墙角一个孤零零的衣柜和一张床,屋子中央便只有那张深褐色的老式写字台最为显眼。
写字台很大,桌面上却异常干净,只在一角整齐地摞着几本厚重的医学书。
最上面那本,深蓝色的布面精装封面已经磨损,边角露出了灰白的纸板,书脊上的烫金书名却依然清晰—《黄家驷外科学》。
静悄悄的。
一切都和记忆中那则新闻配图里的场景重叠。
许文元进屋,关门,听外面的声音。
楼道里没有人,住户大多都是双职工,工作日的下午都上班,外面很安静。
走到书桌前,许文元先把那摞厚重的医学书一本本拿起来。
他动作很稳,手指拂过磨损的布面精装封面时很轻,像在触碰什么易碎的东西。
最上面那本《黄家驷外科学》被他小心地托在手里,把几本书在床铺上并排摆好,边缘对齐。
腾空了桌面,他这才绕到书桌侧面。
双手扣住桌沿,腰背下沉,一股沉稳的力道从脚下升起。
书桌开始缓慢、沉重地移动,四条桌腿与水泥地面摩擦,发出带着阻涩感的闷响。
桌子移开的地方,留下四条清晰的浅色拖痕,还有四个边缘规整、颜色略深的方形印记——那是桌脚多年压住的位置,几乎没沾什么灰。
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正好照亮那片新露出的、颜色略微不同的水泥地面。
空气里,微尘在光柱中缓缓浮沉。
许文元上了书桌,仰头看着那块颜色略深的补丁。
他伸出手,手指沿着补丁边缘摸索。
石膏板很脆,边缘已经有些松动。
他屈起指节,在几个关键位置用力叩了叩——“咚、咚。”
声音空洞。
就是这里。
他双手抵住补丁边缘,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向上一推。
“咔嚓!”
石膏板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不是整齐的脱落,而是沿着早已存在的裂缝崩开。
碎块簌簌落下,许文元侧头避开,几块碎片掉在肩头,扬起一小片灰尘。
一个黑洞洞的缺口出现在天花板上,边缘参差不齐。
灰尘在光柱中飞舞。
许文元等了几秒,等尘埃稍微落定,向上看去。
不是预想中的防水油布或牛皮纸包,而是一块深灰色的、带有网格状纹理的尼龙面料。
许文元皱了皱眉。
新闻也没说太详细,就说当时的租户发现了钱,还有一张照片。
所以许文元知道位置,却不知道细节。
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块面料——厚实,坚韧。
用力抓住边缘,许文元试探着向下拽了拽。
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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