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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豫了足足有三分钟,见许文元面前的烧烤几乎快吃完了。
再不去,真就没机会了。
她用力抿了抿嘴唇,鼓足了勇气。
扎马尾的趴在窗边,探出头,使劲冲她挥手,笑的山花烂漫。
披肩发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勇气,攥紧酒瓶,迈开步子走了过去。
走到许文元旁边,她站在那儿,没出声。
许文元还在看报纸。
“你好。”
姑娘打招呼。
声音发颤,抖的厉害。
但她努力做出社会的样子,仿佛展示着自己经常这么做,已经很熟练。
许文元觉得好笑,这姑娘应该是第一次搭讪吧,自己都快吃完了才磨磨唧唧的的走过来。
这声音从她的嗓子眼里飘出来,飘了一半就散了,抖得跟风里的蜘蛛丝似的,一颤一颤的,随时要断。
许文元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路灯从头顶照下来,把她那张脸照得清清楚楚——红透了,从脸颊红到脖子根,整个人跟用苹果醋腌过了似的。
也不知道是醉了还是醉了。
许文元感觉她应该是附近的大学生,连班都没上过的那种。
“自己……自己吃饭?”
姑娘似乎好了一点,把两瓶晓雪放到桌子上。
她侧过身,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随后想要翘起二郎腿。
可能是紧张,身子发软,胳膊支在桌子上,却忘了这是临时支起来的小桌子,质量极其有限,细细的桌子腿没撑住她的重量,一下子侧翻过去。
我去!
许文元愣住。
桌子垮了,盘子出溜下去,烤串签子哗啦啦散了一地,啃了一半的鸡爪子滚出去老远。
那两瓶晓雪啤酒跟着往下栽,瓶底磕在水泥地上,啵的一声,白沫子涌出来,淌了一滩。
那姑娘也跟着栽了下去。
半边身子着地,裙子掀起来一角,露出膝盖后面那一小片白。
她两只手撑在地上,愣愣地看着那滩啤酒沫子,一动不动。
店里传来一声闷笑。
扎马尾趴在窗边,笑得直不起腰。
许文元还坐在那儿,手里拿着报纸,看着地上那一地狼藉,又看了看坐在狼藉中间的姑娘。
真是无奈啊,怎么会这样。
姑娘埋着头,根本不敢看许文元。
这糗可出大了,尤其是之前的心理建设,如今都变成了尴尬。
“没摔坏吧。”
一个充满磁性,温暖和煦的声音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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