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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光不烫,落在身上温吞吞的,像是晒了一夜的棉被刚拿出来那种暖。
风从街角吹过来,带着点凉意,从衬衫领口钻进去,在脖子那儿转一圈,很快又溜走。
路边的杨树开始变样了。
叶子还绿着,可绿得不那么纯粹了,有的边缘镶了一圈浅浅的黄,有的中间透了点黄斑,像谁拿笔蘸了淡彩,随手点了几笔。
风吹过的时候,那些叶子哗啦啦响,有几片熬不住的,打着旋飘下来,落在脚边。
许文元来到医院,隔壁走廊里满满的都是患者,走廊加床一眼看不到头。
妈的。
许文元心里骂了一句。
这么多患者,自己一个电话都没接到,全都是开刀做的。
李怀明这帮老主任是真压人啊,能不放手尽量不放手。
许文元还以为自己的火气被宋雨晴和高露给磨掉了,可没想到心里又是一股子火气冒起来。
别说是这个野蛮生长的年代,就算是二三十年后,许文元也是操蛋脾气。
压住火气,许文元的眼睛眯起来,左侧眉梢微微泛红。
走进外一科,本家都是普外患者,倒没有加床。
路过办公室,眼角余光看见小宋正在叠千纸鹤。
咦?
他还挺上心的啊。
许文元心里微微安慰,换了衣服大步走出来。
“小许,小许。”
冯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对着许文元招手。
“怎么了姐姐。”
许文元换上一张笑脸走过去。
“我家一个远房的亲戚找到我,说是邻居被马踹了。”
“哦,在对面?重不重。”
“我刚去看了一眼,整个人都肿了。”
冯姐道,“我给张伟地打了个电话,他说只有少量气胸,观察就行。”
许文元想了一下冯姐说的情况,微微扬眉,“姐姐,我问你一件事。”
“怎么了?”
许文元没说话,只是看着冯姐。
“你想干张伟地?”
冯姐机灵,对这里面的事儿也多少知道一些,马上猜出了许文元的意思。
许文元点了点头。
“干他,老娘我早都看他不顺眼。
我昨天就跟他说是不是要手术,结果他说不用。”
“屁的不用,他就是特么的不会!”
许文元鄙夷道。
“我牵个头,不过你可别太冲动,把人打坏就没意思了。
小许啊,落他面子就行。”
许文元微微一笑,“姐,以后你跟我手术?”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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