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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台肺大疱,老法子两三个小时,我十几分钟做完。
麻醉时间短,对患者身体影响小。”
“准,是看得准。
镜子伸进去,病灶放大十几倍打在屏幕上,哪儿有问题一目了然,切得干净,留得彻底,复发率低。”
“省,是省钱省时间。
住院时间短,用药少,恢复快,提前上班。
患者省钱,单位省心,医院省床位。”
许文元放下水杯,看着两位局长。
“油田几十万职工,每年体检能筛出多少肺大疱、胆囊息肉、阑尾炎?这些人要都按老法子做,得排到明年去。”
“所以我想请两位局长帮忙,体检的时候,能不能跟职工讲清楚——有些病,现在有更好的办法治,别拖,拖到开胸就晚了。”
他笑了笑,语气平淡。
“就这么点事。”
两位局长,包括周院长都用古怪的目光看着许文元。
他脑壳真的有包啊,放着几百万的计划不要,非要做手术?
医生当到头图啥?还不是挣点钱么?
撅着屁股在手术台上做多少手术能挣那么多钱?
包括周院长也一样,最终目标——要计划就这么摆在眼前,可小许他压根不感兴趣。
想起他在自己家里杀鸡的片段,周院长觉得越来越看不懂许文元。
这么点屁事,两位局长当然一口应下来。
原本和顶级的医生接触也是他们这种人的必然需求,更何况许文元身后还站着一位传说中的大神。
据说负责改制的蒋总都找许济沧看病,但老人家给拒绝了,说是最近身体的确不好。
除了李怀明之外,所有人喜笑颜开,交流的越来越顺畅。
九点多,许文元拒绝了出去唱歌的邀请,回到了家。
歌有什么好唱的,去干什么许文元心知肚明。
他也不是清高,更不是不近女色,而是黑板上的数字提醒他时间不多了。
身为一名医生,许文元的思维从来都是底线思维,万一不行么?还是多陪陪老爷子。
回到家,推开院门,大猫冲许文元叫了一声,随后便盘起来继续睡。
许文元推门进去。
屋里没开灯,只有角落里一盏昏黄的台灯亮着。
许济沧坐在藤椅上,正在泡脚。
他的裤腿挽到膝盖,露出两条清瘦的小腿。
许济沧手里捏着一根点燃的清艾条,拇指与食指轻捻,让燃烧的一端斜斜指向膝盖下方三寸处——足三里。
艾烟细如丝,笔直地往上升,在昏黄的光线里扭成一条灰白的线,慢慢散开。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艾的苦香,混着淡淡的植物焦味。
那不是市面上的廉价艾条,是老爷子自己采的蕲艾,端午那天带着露水收的,陈了三年,晒了又晒,绒打得细细的,点燃后烟火气淡,而药味醇。
许济沧的手很稳。
艾条悬在足三里上方,距离皮肤约三厘米。
他的手不是固定不动,而是极缓慢地画着圈——顺时针,均匀得像钟摆。
那圈不大,刚好覆盖穴位周围一寸见方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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