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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间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几个人的沉重呼吸声证明还有人活着。
周院长看着郑伟民,他已经麻醉苏醒,但眼睛里没有光,看起来有些迷茫。
这人呐,就不能生病。
生病前再如何儒雅,只要大病一场,都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似的,看着就虚弱。
只是周院长没想这些,他看郑伟民总觉得这货皮肤下都是虫子,那种一动一动鲜活的虫子。
刘教授也沉默着,他手里拿着术前的片子对着日光灯在看。
看不出来是寄生虫病啊,怎么就有那么多虫子呢?
胆管里看见的明明就是一堆泥沙样的结石,再给自己看一百遍也就这个结果,自己是绝对不会诊断寄生虫病的。
“刘教授,我安排了特护。”
周院长见郑伟民沉沉的睡了,叫护士又测了个血压,确定没事这才和刘教授说道。
“食堂那面做了口饭,吃完我送您去外专宾馆?”
“真是怪了。”
刘教授放下片子,叹了口气,“行,简单吃一口吧。”
机关食堂的小灶,开在医院食堂的侧面。
推开门,热气裹着香味扑过来。
圆桌上摆着四个白瓷盘,一个紫砂汤煲。
桌边立着个电饭煲,盖子掀着,米饭的热气往上冒。
刘教授坐下,看了一眼菜。
白切鸡,斩得齐齐整整,骨头还带着一点点血丝,皮黄肉白,旁边搁着两碟蘸料——一碟姜葱蓉,一碟蒜蓉辣酱。
清蒸鲈鱼,鱼身上覆着葱丝姜丝,蒸鱼豉油沿着盘底洇开一圈。
筷子轻轻一戳,鱼肉翻开,冒着热气。
蒜蓉粉丝蒸扇贝,六个扇贝码在盘里,壳里汪着汁,粉丝吸饱了蒜香和海鲜味,上面撒着红椒碎和葱花。
白灼菜心,嫩绿的菜心码得整整齐齐,淋着生抽,几根炸过的蒜瓣搁在上头。
汤是虫草花炖老鸡,紫砂煲里汤色金黄,几根虫草花浮在面上,鸡肉炖得脱了骨,一捞就起来。
周院长拿起汤勺,给刘教授盛了一碗。
“趁热喝,炖了一下午了。”
“你们这……”
刘教授看得眼睛有点直,“有粤菜厨子?”
“呵呵,有,粤香楼的师傅。”
刘教授有些唏嘘,“都说你们油田有钱,这也太……”
剩下的话他没说出口,品了一口汤,很正宗。
“周院长,你家那个年轻医生什么来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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