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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碗中的汤药因为她的动作晃晃荡荡差点儿洒出来,红笺赶忙伸手接过,稳稳地端在自己手中。
宝珠不屑再与她说话,又瞪了她一眼,这才打了帘子走了进去。
“小姐,红笺又没要来月例,再这样下去咱们连馒头咸菜都没得吃了!”
倚在床上的梦宝放下手中书籍,没有说话,接过红笺手中药碗,一饮而尽。
抬头时正看到红笺额头那一抹被戳出来的红印子,不禁皱了皱眉:“他们为难你了?”
红笺赶忙摇头:“没有,是奴婢自己办事不利,没能领来月例……”
梦宝叹了口气:“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再在我面前自称奴婢。”
“是,红笺知错,下次不敢了。”
梦宝稍稍起身,就着半开的窗户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今日府里好像挺热闹。”
“回小姐,今儿是二少爷娶亲的日子,府里在办喜事呢。”
“哦,对,我都给忘了,今儿府里有喜事啊……”
梦宝自顾自的念叨。
“办喜事又有什么用,再喜庆也喜不到这静馨苑来。”
宝珠噘嘴不满的嘟囔。
梦宝似乎没听见,只是默默的问了一句:“这个月去领了几次月例了?”
“五次……”
“都没领到是吧?”
“是……”
红笺咬唇低下了头,觉得自己很没用。
“事不过三,五次……确实是多了些……”
红笺闻言将嘴唇咬的更紧了,要不是小姐一再强调今后私底下不许再给她行跪礼的话她一准儿已经跪下去了。
“都是红笺没用,是红笺……”
“不是你的错,”
梦宝打断:“他们有心为难,即便去的是宝珠也是一样的。”
一旁的宝珠听了这话嘴噘的更高了,脸色愈发不好。
小姐自一个月前醒来后就有些怪怪的,既不让他们再自称奴婢,也不让他们行跪礼,甚至告诉他们私底下不要称她为少夫人,还像以往那样称她小姐就可以了。
虽然小姐对她还是一如既往,并没有苛待半分,但她总觉得还是有哪里不对劲。
她和红笺虽然都是小姐的陪嫁丫鬟,但以往小姐最器重她了,在她眼里,红笺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根本无法与自己相较。
可现在小姐有事却宁愿交给红笺去办,反倒让她做起了煎药这种小事,没得在厨房弄了一身脏。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眉头紧皱。
已经半年多没穿过新衣了,这衣裳若放在以前早被她丢了,哪里还会上身。
“宝珠,宝珠。”
红笺扯了扯宝珠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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