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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蛮点头应道:“少夫人刚刚与她的陪嫁赵妈妈和红笺一起离开了。
走的时候带着包袱,看样子是不打算……”
话音未落,书案后的人一阵风般从她身边跑了过去。
阿蛮一怔,旋即转身跟了上去。
沈南竹一路奔向起居室的方向。
快要走到近前时却停了下来。
这是他的院子。
他的屋子,他在这里住了十几年,对这里的一切都无比熟悉。
他一直不大喜欢新鲜的东西。
屋子里的陈设几乎十几年如一日,除了那些随着年纪增长而不再适合摆在这里的东西,其他的只要能不动就都没有动过。
后来成了亲,他也习惯住这间屋子。
房中除了为了配合喜庆氛围而添上去的一些新物件之外,基本也没什么变化。
但到底还是有些不同的。
比如多了她的妆奁,多了……她这个人。
而现在……这个人……不见了吗?
他一步步的走了进去,房中与往常一样,书案上是他和她都喜欢看的书卷。
画缸里放着他随手绘制的字画。
衣架上挂着家常的衣物,床铺上锦被叠得整整齐齐,炕桌上放着她的绣篓子。
绣篓子里还有个绣了一半的小肚兜。
她的妆奁也还在这里,除了少了些饰之外。
其他的一点儿都没变。
可是那个人呢?那个人去哪里了?
沈南竹的手指划过一个锦盒,轻轻将其打开,一整套赤金镶红宝石的头面静静的躺在其中。
他知道除了其中的一支簪以外,其它的她根本一次都没有戴过。
她不是喜欢的吗?喜欢却没有带走……
他又转身走向博古架,架子上几只木头小猫乖巧地卧在那里,位置也丝毫没有变化。
这么喜欢的东西都没有带走,那看来也没有多喜欢啊,还是说她的喜欢也不过如此?
他又一步一步的走到罗汉床边,缓缓坐了下来,将她嫁入侯府后的每一件事,仔仔细细的回忆了一遍。
最初的每一次房事过后,她都会哭泣半晌,他以为是他弄疼了她,便不太敢放肆,甚至索性不再做了,匆匆离开到任上赴职。
现在才明白,原来她不是身上疼,而是心里疼,因为她想嫁的人根本就不是他。
后来听说她病了,他在任上没有回来,并不知道详情。
直到那次看到她手上的刀伤以异于常人的度痊愈,他才让人私下将她之前生病的事仔细查探了一番,也是那个时候才知道她当初病的十分严重,几乎快要死了。
现在算算,她生病的时候刚好是陈二与别的女子成亲的时候。
原来那是心病啊,她为了别的男人而心痛的差点儿死掉。
还有那个荷包,很明显送给陈二的那个才是她绣的第一个荷包,真正的,用了全部心意绣出的荷包。
而自己这个……是后来练习的时候随手绣的吧?还骗自己说是什么第一个,更有意义……
意义……哈……骗人的意义吗?
她送自己荷包的时候其实绣工就已经很好了吧?专门挑了这么一个不好的给自己,就是为了让自己嫌弃吗?结果自己还当做宝贝似的带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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