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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神机妙算。”
吴师爷强压着颤抖捧起茶盏。
“朱权此刻怕是正盯着地宫里的账册,却不知......”
“错了。”
石敬截断话头,指尖蘸着茶水在案上画了道蜿蜒曲线。
“他要找的是那些密函。”
水痕在烛光下闪着诡谲的光。
“可惜......”
话音未落,地底突然传来巨石坠地的轰响。
更漏滴答声里,吴师爷瞥见州牧官袍下摆沾着星点暗红。
他猛然想起半月前失踪的漆匠——那人在修补地宫壁画后便再未出现。
“报——!”
亲卫撞开雕花门时带进股腥气,石敬却抬手止住禀报。
他抚平官服上根本不存在的褶皱,从暗格里取出柄镶着鸽血石的匕首。
“卯时三刻了。”
鞘上缠着的”
金丝”
突然蠕动起来,竟是条通体赤金的小蛇。
吴师爷踉跄后退半步,多年前南疆毒蛊的传闻闪电般划过脑海。
石敬任由毒蛇盘上手腕,赤红蛇信扫过他突起的腕骨。
“先生可知这赤练的毒,发作时人会看见什么?”
不待回答,他自顾自笑起来,眼瞳映着蛇鳞的金光。
“会看见最想见的人。”
匕首出鞘时带起一线幽蓝。
“就像此刻地宫里的大殿下,定是望见龙椅上坐着个穿龙袍的自己。”
惊雷劈开窗纸的刹那,吴师爷终于看清州牧案头镇纸下压着的半阙残词——”
莫道铁甲寒彻骨,且看朱衣化血袍”
。
那字迹,分明与王侍郎绝笔一模一样。
“该换朝服了。”
石敬弹指震灭烛火,晨光里他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像条吐信的巨蟒。
吴师爷望着他官袍上金线绣的云雁,突然想起这些飞禽的眼睛都是用波斯猫儿眼镶的,暗处会泛磷火似的幽光。
地底传来最后一声机括闭合的闷响,石敬抚着匕首走向晨雾弥漫的庭院。
吴师爷盯着他袍角翻涌的银浪纹,终于明白这些日子州牧为何总在寅时独自磨墨——那墨锭里掺着的,怕是能让地宫壁画显形的孔雀胆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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