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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战俘被驱赶至护城河,将冻硬的尸首垒成环形冰墙。
朱权扯断嵌腹的金刀,百家布浸透的血水凝成冰痂堵住伤口。
城头仅存的八百名守军拆下门板,将阵亡同袍的碎骨烧成石灰,混着最后半桶火油制成燃烧罐。
子时北风卷雪粒击打冰墙,匈奴在堑壕外架起三百具改良床弩。
挛鞮乌环的毒血浸透三层纱布,仍用嘶哑嗓音下令。
"
每刻钟射十支响箭——我要他们夜不能寐!
"
朱权独坐箭楼残骸,用敌酋肋骨磨利陌刀。
吕绮玲的独眼裹着浸尿布条防冻,带百姓拆下祠堂铜香炉,熔铸成三寸毒箭。
护城河的尸冰被凿成碎块,每块中心嵌入铁蒺藜。
——这是最后的"
冰雷"
,将在黎明前投入壕沟。
"
省着箭!
"
朱权按住王猛独臂,后者正将最后六支铁箭捆上燃烧布。
城下匈奴重骑开始绕城投掷狼粪火球,浓烟裹挟恶臭灌入城墙缺口。
守军撕下死尸头皮蒙住口鼻,油脂与毛发在高温下焦糊粘连。
挛鞮乌环的金狼纛在十里外若隐若现。
医卒正用烧红的铁钳夹出其颈侧腐肉,脓血滴在雪地上凝成冰蓝毒花。
他残缺的左眼透过冰墙望向幽州,染毒的右手在羊皮上划出新围城策:饿杀!
北新城。
孙逸的枯手在伤兵堆里翻飞,药锄柄挂着的羊皮灯被血雾染成暗红。
他撕开守军溃烂的甲胄,曼陀罗根汁混着尸油熬成的黑膏药,在断肢截面滋滋作响。
十七岁新兵王二狗被狼牙棒砸碎半张脸,老医官用缝马鞍的铜针穿过颧骨碎渣,线头系上浸毒的麻绳。
塞进他嘴里的木棍刻着"
北新"
二字,是拆了粮仓门闩现削的。
"
疼就咬这个!
"
"
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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