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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击碎酒坛封泥,浑浊酒液泼满青砖地。
“这坛断头酒,本官敬当年漠北雪夜突围的鬼眼将军!”
朱权却将半块虎符浸入酒坛。
“该敬的是石大人。”
他拎起湿淋淋的虎符。
“没有您私开的关门,哪来本宫的灭族功?”
符上铜锈遇酒剥落,露出内里鎏金的"
敕造"
二字。
梆子声穿破死寂,石敬忽然挥袖扫落案上酒具。
“瓷片纷飞间,他蟒袍下摆渗出血色。”
“明日卯时,北新城驿道会有三十车药材过境。”
赤练蛇红信舔过他脖颈。
“还望殿下......”
“本宫只要三车。
"
朱权突然将虎符按进青砖缝,"
剩下二十七车石大人尽可献给二弟。”
“殿下......”
“本宫知道,一切还看大人的选择。”
他靴底碾过虎符表面,鎏金字迹渐渐模糊。
“就像这敕造,磨平了便是前朝旧物。”
五更鼓响时,石敬独坐残席,手中银剪正将《夜宴图》中韩熙载的面容绞成碎片。
吴师爷捧着新誊的账册进来,瞥见炭盆里未燃尽的孔雀胆粉末,突然想起那日地宫壁画上消失的飞天。
州府后门悄然驶出辆青篷马车,车辙印深得反常。
朱权站在城隍庙飞檐上,望着马车消失在官道尽头。
“白起,你说石敬能不能认出那三车药材里......”
“掺了火龙油。”
白起擦拭着错银刀柄,"
李将军备的三百桶,足够烧穿这幽州的冰墙。”
“这狗得换条链子拴着了。”
“然而,今日的吕将军却意外地展露出几分难能可贵的机敏,往昔那份不加雕饰的莽撞锐气,似乎已被悠悠岁月悄然抚平,不显丝毫棱角。”
白起忽而话锋一转,将玩笑之语抛向吕绮玲,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
“看来,咱们的吕将军也学会了藏拙于巧,倒是令人刮目相看呐。”
朱权闻言,亦是轻笑附和,眼中闪烁着几分玩味。
“古语云,‘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世间的环境,对人的熏陶塑造,实是不可小觑。”
此言一出,吕绮玲脸颊上不禁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宛如朝霞映雪,即羞涩地说道。
“殿下、将军,请勿以此等戏言相戏,吕某心中自有分寸,自知进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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