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颤抖的手指展开怀中的羊皮地图,朱砂标记遇热显形——漠北秘道尽头赫然标注着匈奴祭坛的方位。
此时石敬已无心关心他人生死,哪怕是为自己立下过无数功劳的赵莽。
他只想快些逃离幽州城,逃向漠北,那是他唯一生的希望。
"
再快些!
"
石敬的指甲深深抠进车壁的软垫,金丝楠木的香气混着血腥味令他作呕。
马车在官道上留下深深的辙印,车辙间散落的《孝经》残页很快被新雪掩埋,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风雪愈发狂暴,幽州城的轮廓终于消失在白茫茫的天地间。
石敬从怀中掏出那方残破的玉印,借着微弱的月光,他看到印面上刻着的"
永镇幽燕"
四个字已经模糊不清。
二十年的苦心经营,如今只剩下这一方残印和十来名狼狈的亲兵。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将玉印重重按在羊皮地图上,在匈奴祭坛的位置留下一个血色的印记。
"
大人,前面就是阴山隘口了。
"
亲卫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石敬抬头望去,远处的山隘在风雪中若隐若现,仿佛一张血盆大口,正等待着吞噬他们这支残兵败将。
风雪愈发狂暴,幽州城的轮廓终于消失在白茫茫的天地间。
他的手中紧握着半块残破的玉印,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二十年……”
石敬狠狠握紧拳头。
“二十年的苦心经营,竟被一个不受宠的皇子毁于一旦。”
"
朱权..."
他咬牙切齿地低语,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
"
我们漠北再见......"
阴山隘口尽头,一队匈奴骑兵正在等候。
为首的百夫长看到石敬狼狈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他腰间的弯刀上,还沾着昨夜屠杀边境村民的血迹。
朝阳完全升起时,幽州城的钟声终于响起。
只是这一次,钟声里不再有往日的威严,而是带着新生的希望,在晨光中久久回荡。
城墙上,一面崭新的旗帜正在升起。
——蓝底白花,那是百姓们用襁褓布缝制的军旗,在晨风中轻轻飘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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