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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崖下的草丛突然一阵晃动。
霍去病眼神一凛,铁胎弓瞬间张开。
但钻出来的只是一只灰兔,它警惕地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又飞快地窜进了麦田深处。
霍去病缓缓松开了弓弦。
他解下猩红披风盖在阿古达脸上,遮住了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披风上绣着的"
朱"
字在暮色中依然清晰可见,每一针每一线都透着肃杀之气。
当最后一缕天光消失在地平线上时,霍去病的身影也融入了夜色之中。
只有崖边的几株野草还在轻轻摇曳,仿佛在诉说着方才那场无声的厮杀。
远处的幽州城,丰收的欢笑声依然隐约可闻。
谁也不会想到,在这金秋的暮色里,一场关乎存亡的暗战已经悄然打响。
青铜狼首香炉喷吐着浑浊的烟雾,袅袅青烟在帐顶盘旋,将整个王帐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香炉上雕刻的狼眼镶嵌着两颗绿松石,在昏暗的灯火下泛着幽幽冷光,仿佛活物般注视着帐内众人。
单于斜倚在铺着白虎皮的狼头王座上,粗粝的手指正缓缓摩挲着一支染血的骨笛。
那笛子通体惨白,是用成年公狼的腿骨制成,笛身刻满了细密的符文,此刻却沾满了暗红的血迹。
最触目惊心的是笛尾处粘着的几粒金黄麦壳,在昏暗的灯火下格外刺眼,与血腥气形成诡异对比。
跪在下首的石敬能清晰听见自己喉结滚动的声音。
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后背,三品官服紧贴在皮肤上,黏腻得令人窒息。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笛子末端那片摇摇欲坠的麦壳——那是从幽州麦田带回来的"
战利品"
,此刻正随着单于把玩的动作簌簌掉落,每一粒都像是砸在他心尖上。
帐内静得可怕,只有火盆里木炭偶尔爆裂的噼啪声。
石敬甚至能听见自己太阳穴突突跳动的声音。
他偷偷抬眼,正对上单于那只独眼——在烛火映照下泛着血光,右眼处的黑曜石眼罩上,狼噬日的图腾在火光中若隐若现,仿佛下一刻就会扑出来咬断他的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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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云十六州的粮仓,当真堆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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