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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匈奴崽子追着银子进矿道,这些猛火油会顺着暗河流进他们大营的水源。”
陈三的呼吸凝在面甲里结出白霜。
他想起两天前跟着老兵摸进幽州军的废矿场,用二十车硫磺换来三百桶这些黑油时,守矿的幽州军校尉笑得诡异。
现在他明白了,那笑里藏着石敬的算计。
这些油桶表面都烙着“朱”
字火印,分明是栽赃大皇子私藏军资的把戏!
“轰隆!”
矿道深处突然传来闷响,陈三的铜钱差点脱嘴落地。
孙奎的矿工锤已经砸向岩壁某处,裂纹如闪电般劈开石面,露出后面蜂窝状的孔洞。
每个孔眼里都塞着用蜡封口的竹筒,筒身捆着浸油的麻绳。
“石敬老狗果然留了后手。”
孙奎的冷笑声里混着岩壁崩落的碎响。
他扯出根竹筒掰断封蜡,呛人的硫磺味立刻弥漫开来,“十年前他修这条矿道时,就在岩层里埋了火药——这是等着咱们和匈奴同归于尽呢!”
陈三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看见孙奎从怀里掏出个牛皮袋,将竹筒里的黑火药细细倒进去,袋口用浸油的麻线扎紧。
十几个老兵默契地围上来,铁甲摩擦声里,三百个火药袋被分派到最前排的死士手中。
“等匈奴的先锋马队踩上冰面……”
孙奎的鬼头刀劈开冰层,暗河水涌上来浸湿他的战靴。
“第一队炸矿道北口,第二队掀翻鹰嘴峡的落石,第三队……”
他的刀尖突然指向陈三。
“跟着老子去端石敬的暗桩!”
岩壁的火把忽然齐齐晃动。
陈三看见孙奎的影子被拉长投在冰面上,那影子手里攥着的不是刀,而是一把刻着“石”
字的铜钥匙。
这是三天前劫杀幽州信使时缴获的,钥匙齿痕与矿道深处那道生锈的铁门严丝合缝。
“吱呀——”
铁门被推开时陈三差点呕吐。
门后是条倾斜向下的密道,石阶上结着黑红色的冰,每脚踩上去都像踏碎冻僵的血块。
孙奎的火把照亮两侧岩壁,上面密密麻麻钉着锈蚀的铁环。
这是五年前石敬镇压矿工时用的镣铐,那些反抗者的尸骨还卡在环扣里,指骨保持着抠抓岩壁的姿势。
“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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