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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维手腕微抖,匕首贴着第二支毒箭的箭羽掠过,精妙的力道竟将箭杆剖成均匀的八片木篾。
这是去岁冬日从汉人匠师处习得的"
庖丁解牛"
之术,为此他耗费了三十张上等貂皮。
第三支箭破帐而入的刹那,东南方山岗传来裂帛般的弦鸣。
乌维瞳孔骤缩——这穿云裂石的弓啸,河西草原的匈奴人闻之丧胆。
鎏金匕首堪堪抵住毒箭锋芒时,一柄黑翎铁箭自月光中贯出,精钢箭镞竟将毒箭木杆击得粉碎!
"
霍去病!
"
巴图的怒吼裹挟着血腥气撞入大帐。
乌维缓缓起身,金狼大氅在穿帐而过的夜风中翻卷如翼。
他望着百步外勒马驻弓的玄甲将军,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秋晨——汉将的马槊挑着休屠王长子的人头,鲜血将"
霍"
字旗染得猩红刺目。
霍去病收弓的右臂微微发颤,去岁春猎时的旧伤在寒气中隐隐作痛。
乌维那柄鎏金匕首上的纹路令他心惊——这分明是李敢将军旧物!
去年深秋,那位飞将军最器重的幼子葬身阴山,尸首寻回时腰间玉带钩不翼而飞。
"
将军既要救人,何不踏月入帐共饮?"
乌维的汉话带着祁连山北麓特有的喉音,鎏金匕首在他指间翻飞如蝶。
帐外传来肉体坠地的闷响,巴图提着血淋淋的人头掀帘而入,狰狞伤口处可见森白骨茬。
霍去病按剑的手背青筋暴起。
他认出刺客头目耳后的狼形刺青——这是浑邪王亲卫的标记。
去岁冬月,正是这些人在居延海畔屠了汉家商队,将剥下的人皮悬挂在胡杨林间。
"
好个一石三鸟的毒计。
"
霍去病冷笑,目光扫过乌维腰间玉带。
错金工艺的狼首带扣在烛火下泛着冷光,这分明是单于庭匠人的手笔。
若今夜他横死匈奴王帐,明日河西四郡便会盛传汉将擅启边衅,而浑邪王亦可借机清洗异己。
乌维割开烤羊腿的刀刃突然凝滞。
金黄的油脂滴落火堆,腾起的青烟中浮现出朱权儒雅的面容——那个总披着玄色大氅的汉家谋士,三日前还在阴山隘口与他共饮马奶酒。
"
我要用十万牛羊,换将军助我肃清王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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