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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掰下焦黑部分放入口中咀嚼,喉结滚动咽下沙哑,
“那孩子如今是我部首席铸剑师,上月刚改良出可破重甲的破甲锥。”
朱权蟒袍上的金线突然颤动。
他认出包裹乳酪的油纸印着幽州军特供止血散的朱砂纹——三年前被劫的那批军资里,确实少了个在铁匠铺打杂的哑巴学徒。
少年监军使终于开口,声如冰面初裂:“贵部要的不仅是通商。”
“还要学幽州筒车汲水之法。”
乌维将半块乳酪推过沙盘上的界河标记,乳酪在“饮马河”
三字旁微微颤动,
“漠南七部去年冻毙的羔羊,是战损的十倍。”
吕绮玲的箭簇“唰”
地抵住乌维喉结,箭头刺破皮肤凝出殷红血珠:
“学去技艺反来攻打?当本将是三岁孩童?”
霍去病突然狂笑起来,声震得梁上冰棱簌簌坠落。
他古铜色的面庞涨得紫红,颈侧青筋如蚺蛇暴起:“我就说还是打过去方便。”
蒲扇大手拽起乌维后领,将少年重重按在城墙模型上,微缩的包铁城门硌得乌维脊骨作响:
“这瓮城二十七处箭孔角度,可是你三天前在沙盘推演时改良的!”
少年使者被压在雉堞模型上,额角擦破渗出鲜血:
“若互市成,此图可赠幽州。”
他喘息着蘸血在沙盘画出弧线,
“在此处筑白狼城,配以我部驯化的双峰驼队,粮草转运耗时能减半。”
白起捏碎陶制粮车,陶片深深扎入指缝:
“然后你们轻骑奔袭更快?”
“此城控弦之处在此。”
乌维染血的手指突然戳向阴山隘口,血迹在沙盘蜿蜒如战旗,
“霍将军去年入漠北,应在此地射杀过白狼王。”
他扯开衣襟露出锁骨下新月形疤痕,伤口边缘还带着箭簇倒刺的痕迹,
“那夜我伏于雪中记录箭道,发觉此处寅时会有回旋风——筑城需西移半里。”
朱权蟒袍下的手指猛然收紧。
那日他亲眼见霍去病连射三箭皆偏,第二日却在同一位置猎得白狼,原来是被这匈奴少年勘破天时。
“够了!”
吕绮玲旋身挥刀,苗刀银光如匹练割裂青烟。
刀刃突然被青铜板夹住铮鸣不止——乌维竟用誊写好的议和文书为盾,鎏金封皮上“永世之好”
四字被劈成两半。
“文书第三款。”
少年声音陡然清亮如剑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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