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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花轰然爆燃,火光照亮穹顶密密麻麻的铜管——那根本不是水牢,分明是座巨大的军械库。
燃烧的河水中,无数贴着凤纹封条的箱子浮沉不定。
“好个一石二鸟。”
朱权靴底碾碎水中飘来的密信,火舌舔舐过的绢帛上,妖后小楷秀若簪花。
“……借洪水毁证,左贤王部可于霜降日夺北新城……”
白起突然挥刀劈向铜管。
寒光过处,铁索崩断的巨响震耳欲聋。
成箱的箭矢倾泻而下,吕绮玲旋身挽剑,青锋过处箭杆尽断,露出里头裹着的羊皮卷——全是边境布防图。
小强突然闷哼一声。
少年不知何时爬上了铜管,正用虎符卡住转动的齿轮。
鲜血从他指缝涌出,却在触到虎符那刻泛起点点金芒。
朱权瞳孔骤缩:那不是血,是温如玉临终前拍进天灵盖的银针在发光!
“鼠神娶亲……是机关枢纽!”
他飞身掠向铜管,大氅在烈焰中翻卷如黑翼。
虎符与小强掌心血珠相触的刹那,整座地牢剧烈震颤,青铜饕餮纹轰然中分,露出后面金光璀璨的密室——成堆的龟甲密信在火光中明灭,每片都刻着凤印狼头。
朱权却怔住了。
密室正中的玉台上,静静躺着一柄断剑,剑身云纹与他梦中出现的别无二致。
吕绮玲突然跪地。
“这是……这是武帝征西时折断的镇国剑!”
更夫的梆子声穿透水幕传来。
朱权握剑的手背浮起青麟纹,远处幽州大营的火光映在他眼底,恍如当年武帝点燃的烽燧。
白起突然大笑。
“好个幽州牧,把通敌的密库修在镇国剑下——当真辱没先人!”
河水已漫到腰际。
朱权斩断铁索将木箱串成浮筏,转身时断剑直指北方。
“白起,带着这些龟甲去找李旌。
吕将军持虎符调幽州军。”
他拎起小强跃上浮筏,笑纹里凝着冰碴。
“至于本殿——该去会会那位忠君爱国的州牧大人了。”
少年死死攥着铜钱。
漂过燃烧的铜管时,他忽然朝水里啐了口血沫。
“爷爷,您看见了吗?”
混着油污的血水里,无数凤纹笺正在化作灰烬,像极了老人临终前炸裂的灯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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