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棚子的门帘落下,将外头的清冷与里面的喧嚣彻底隔绝。
秦淮茹紧紧抱着怀里滚烫的铝饭盒,把脸深深埋在金属饭盒的盖子上,温热的蒸汽混合着眼泪,模糊了她的双眼。
她没有跪下去。
她咬着牙,挺直了那一副早已被生活压弯了的单薄脊梁,一步一步,踏着地上的残雪,走回了自家漆黑阴冷的屋门前。
掀开帘子,屋里虽然依旧冰冷,可怀里那一盒滚烫的大骨头肉香,却像是黑暗中唯一亮起的一簇火苗,刺痛了她的皮肉,也终于点燃了心底那一丝微弱、却真正属于人间的温热生机。
而在大棚子里。
三张八仙桌上的碰杯声、喧闹声达到了。
“来!
为了何师傅!
为了咱们这四合院!
走一个!
!”
易中海举起酒盅,满脸红光地站起身来。
刘海中、阎埠贵、许大茂、阎解成……三十几号人齐刷刷站了起来,手中的酒盅、茶缸子在空中碰撞出一片清脆热烈的脆响!
何雨柱端着大茶缸子,立在热气升腾的锅台边上,仰脖饮尽了碗里的温烈酒浆。
火光映红了他的眉眼,深冬的夜色在大棚外无声流淌,而这一方被风雪洗涤过后的陈旧院落,终于在这漫长酷烈的人间寒冬里,迎来了难得的、扎扎实实的一夜团圆。
大棚子里的热气把挂在四壁的粗麻袋片子熏得微微发潮,散出一股子混杂着干黄泥与麦秸秆的土腥味。
头顶上那盏用铁丝吊在人字木梁正当间的防风大马灯,被底下三张大八仙桌蒸腾起来的白汽烘得直晃悠,发黄发亮的灯光洒在满桌狼藉的青花瓷大碗边沿上,照得那些啃剩下的猪大骨、浸在浓红酱汁里的白菜帮子,全泛着一层油汪汪的亮光。
三十几号人刚随着易中海那一嗓子把酒干了,屁股刚挨着长条板凳,棚底下的嘈杂声非但没见小,反而借着酒劲儿越发炸了营。
大人们抹着满嘴流油的嘴角,抓起粗瓷大碗呼噜呼噜地吸溜着滚烫的大骨浓汤,几个皮小子手里抓着啃得精光的猪腿骨,满棚子乱蹿着去抢盘底剩下的几块酥豆腐。
空气里弥漫着六十度红星二锅头的烈辣气、旱烟锅子呛人的浓白烟尘,还有浓得化不开的猪头肉香,热腾腾地挤在这两丈见方的空间里,烘得每个人脸上都红扑扑的,脑门子上渗出一层晶亮的油汗。
何雨柱把手里的粗瓷大茶缸子往锅台边的青石板上一搁,发出一声沉闷的脆响。
那半碗辛辣的烈酒顺着食道一路滑进肚子里,像是一团温热的炭火,将他连着几天紧绷着的五脏六腑彻底烫得舒展开来。
他抓起搭在脖颈上的粗白毛巾,擦了擦下巴上溅着的两点热油星子,正打算弯腰去收拾灶膛底下的碎焦炭,后头的人堆里,突然传来了一声有些尖细、又带着几分刻意压抑的干咳。
“咳……咳!
那什么……柱子。”
声音不大,可在欢声笑语震天响的棚子里,却像是一根细针冷不丁扎在棉花套子上,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异样。
坐在靠门边那张桌子上的刘光天和阎解成正撕扯着最后半个白面馒头,听见这动静,动作齐齐一停,扭过头去。
原本端着酒盅正跟刘海中碰杯的阎埠贵,鼻梁上的老花镜微微往下一滑,一双精明的小眼睛顺着镜片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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