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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地一脚踹在八仙桌的桌腿上,震得上面的茶缸子险些翻倒:
“为了十块钱,你就敢去拆老嘎斯卡车的核心铜线!
你以为孙满仓是带你发财?孙满仓那是替他亲爹孙瘸子来找贾家索命的!
六年前贾东旭倒卖轴承合金,扣在孙瘸子头上,逼得孙瘸子大年三十咳死在臭水沟里!
孙满仓从一开始就是要让你人赃俱获,就是要让你在保卫处的大牢里被枪毙,让贾家断子绝孙!
!”
“要是没有我何雨柱昨天在天桥上蹲着,要是没有我昨晚那一脚踹碎赵瘸子的腿骨,你现在在哪儿?!
你现在在分局的重犯牢房里趴着呢!
你两只手戴着死刑犯的脚镣手铐,等着开春那一声枪响呢!
!”
“轰!
!”
棒梗的心理防线在这一瞬间彻底被轰得粉碎。
所有的侥幸,所有的怨恨,所有的自以为是,在这一通狂风暴雨般的事实与道理面前,化作了无尽的冰冷绝望与彻头彻尾的羞耻。
他终于看明白了。
在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什么捷径,更没有什么神不知鬼不觉的便宜。
他以前以为的聪明,不过是仗着别人心善的无赖行径;他自以为的义气,不过是恶鬼引诱他走向断头台的裹蜜毒药;而他心心念念怨恨着的何雨柱,却在每一次他把脖子伸进绞索里的紧要关头,硬生生用一双满是老茧的大手,顶着泼天的凶险与骂名,把他从鬼门关前硬拽了回来!
“哇——!
!”
棒梗终于崩溃了。
他不再是像前几次那样为了脱罪而装模作样地哀嚎,也不再是像受了委屈的孩子那样呜咽。
少年整个人趴在冰冷潮湿的水泥地上,两只肿胀发黑的手死死抓着那块沾血的铜垫圈,额头重重砸在坚硬的地砖上,砸得砰砰作响,涕泪横流,发出了发自肺腑、撕心裂肺的痛哭:
“柱子叔……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啊!
!”
“我不是人……我是畜生!
我是白眼狼!
我是个不知好歹的混账王八蛋!
!”
棒梗发了疯似地扬起那双血肉模糊的右手,狠狠地抽在自己的脸上!
啪!
啪!
啪!
清脆狠毒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屋子里回荡,每一记都用尽了全力,抽得嘴角刚结痂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混合着脓水喷在水泥地上:
“我该死……我害了我妈……我害了贾家……柱子叔,我不恨你了……我再也不敢恨你了!
!”
棒梗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瘫软在地上,额头抵着何雨柱的鞋尖,发出濒死野兽般的颤抖悲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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