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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来想去，顾怀序只得稍微承认是自己这段时间过于粘人，导致简析言有几分厌倦，所以才会早有准备强迫他回去工作，还特意查了《联盟军官贡献值特定条例》。

早已被权力中心边缘化的顾怀序，虽然主星的军部还依旧保留着他的办公室，但实际上在他休假的这几个月里，桌子上连一份待办的文件都没有。

跟那些无所事事的低级Alpha也没什么不同。

哦不对，还是有点不同的——他们有孩子。

顾怀序闭了闭眼，强迫自己不要盯着计时器看。

敲门声响起，林致停领着两个Alpha走进来，是之前在葬礼上和简析言有过一面之缘的赵蒙和李松。

“顾少将好！”

两人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我们听说您休假回来了，特意来跟您汇报工作。”

赵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顾少将，这是我的喜糖，请您笑纳。”

顾怀序使了个眼色，林致停心领神会地上前去接，放在了顾怀序办公桌上。

赵蒙结婚的事情顾怀序知道，他还递了请柬，只不过好巧不巧顾怀序正在情热期，就只让林致停代替自己参加，随了点礼。

“顾少将近期都会在主星吗？上次婚礼没碰上好时候，您没能来，过几个月等孩子出生了，办满月酒，如果您方便的话，还请您能赏脸。”

顾怀序撩起眼皮：“孩子？”

李松帮忙解释：“赵蒙办婚礼办的迟，登记后没多久就经历了繁衍热，所以他太太已经快生了。”

察觉到氛围不对劲的林致停赶忙站出来：“说正事。”

“是！”

李松条件反射般立正站好，开始述职，“顾少将，我前几日受命前去第十八星秘密视察，并没发现外星物种入侵的痕迹，驻扎的军队也都训练有素，但是……”

第十八星是简析言的故乡，顾怀序的视线不由自主又看向了计时器，上面显示他才工作一个小时零三分钟，李松的停顿令他回神：“但是什么？”

“属下不知这属不属于我们的工作范围，但是属下发现驻扎于第十八星球的军队近几年征召入伍的Alpha越来越少，属下特意去了解了一下，说是因为第十八星球Alpha的出生人口逐年下降。”

“这很正常，第十八星球的落后本就与其Beta占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口结构有一定关系。”

“可是属下又了解到，近几年第十八星球医院就诊人员中Alpha占大多数，接着是Omega，反倒是没有任何精神力保护的Beta人群的健康率在不断提升。”

顾怀序凝眸朝李松望去：“可知道是什么原因？”

李松摇头：“目前不知，只是我个人觉得比较可疑。”

Alpha和Omega是公认的进化后的人类加强体，受益于精神力的保护，两者在总体健康程度上都大于Beta，三个第二性别的整个联盟的医院就诊率的比例大概在1:1.2:9.3。

李松说的这个现象确实很奇怪。

联想到了什么，顾怀序没有直接给李松任何回复，只是让他先不要声张，在赵蒙也汇报完后，挥挥手让他们俩先出去。

跟随顾怀序多年的林致停了解自家长官，小声询问：“需要属下亲自去第十八星球调查一番吗？”

“先不急。”

顾怀序摩挲着那个计时器，敛眸沉思。

林致停生怕扰乱顾怀序的思绪，屏息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

大概过了十分钟，顾怀序冷不丁开口：“不是说优生优育吗？为什么赵蒙比我先有孩子？”

同为Alpha，他怎么也比赵蒙强。

林致停欲言又止，实在不敢问顾怀序怎么这么久就在想这个。

顾怀序也没指望林致停回答，自顾自站起来，将计时器放进口袋，往外走。

“长官你去哪？”

“去找能回答这个问题的人。”

时隔多日，研究所的研究员们又在上班时间看见了顾怀序。

军部制服干净利索的轮廓与线条，黑色为主的色调使顾怀序本身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更上一层楼，微蹙的眉梢和紧抿的嘴唇，似是要处理什么极为紧急的突发事件。

硬底的军靴踩在实验室间回廊的地板上发出“咔嗒、咔嗒”

的回响，强大的气场使路过的研究员们恨不得贴在墙壁上给这位突然到访的大人物让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