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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倒也是，那就很奇怪了。”

“要我说，什么战神，联盟的希望，都是骗人的，指不定是抢了谁的功劳呢，所以这会儿才一直躲在后面。

他要是真有本事，早就在主星当大官了，还能来我们这穷乡僻壤？”

“嘘——老钱你说什么呢？小心被别人听到，我知道你哥哥牺牲了你心里难过，但也不能乱说话。”

“我怎么就乱说话了？我说的就是事实，有本事他上去啊，我把我的机甲让给他开！”

“老钱你……”

顾怀序没有再听，转身离开。

没过多久，第二场交战开始，第十八星球的军队开始节节败退，伤亡人数较上一轮增加了两倍。

死亡名单不多时呈到了于上将这里，于上将转手给自己的副官让他保存好，战争结束后会给这些人的亲人发放慰问。

副官接过时，站在一旁的顾怀序在死亡名单上似乎瞟到了一个姓钱的，匆匆别过脸，不敢去想是不是之前那个。

第三场交战开始地很快，完全不给他们休整的时间，敌军似乎是想用这种方法快速消耗他们，击溃他们的防线。

前线的反馈情况令指挥室笼罩着低沉的气压，于上将手中近乎要将手中的传讯器捏碎。

根据最新传来的定位，援军至少还需要四个小时才能到达。

机甲爆炸的声音仿佛已经传到了耳边，于上将忽然放下手中的传递器，喊自己的副官。

“这里交给你和顾少将，我带最后一批士兵去支援。”

非紧急情况，指挥官不上前线。

但现在已经刻不容缓，于上将是打算自己亲自上阵为援军的到来争取时间。

顾怀序追上已经走到指挥室外的于上将，拦住她：“于上将，我也去。”

“不行。”

于上将坚决地拒绝了，“你的精神力受损，强行开机甲只会死在战场上。”

顾怀序心下震惊：“于上将你怎么……”

“是简教授告诉我的。”

于上将说，“她跟我说你一定会申请去前线，要我一定要拦住你。

她没说是什么原因，但我这点权限还是有的，去问了你的直系上司董逊上将，她就将你的情况告诉了我。”

听到有人提到简析言，顾怀序有一瞬间的恍神：“您跟言言怎么会……”

“其实我们能撑到现在，还多亏了简教授。

她在第十八星球长大，了解第十八星球的情况，进了研究所后特意跟发明机甲的部门联系还有中央对接，说服他们与我们第八十三军队合作，我们替他们试验新品，他们为我们免费更换机甲。”

于上将拍了拍顾怀序的肩膀：“你来之前简教授就联系我了，让我多多关照你，简教授待你这么好，不要辜负了她的一片苦心。”

战况紧急，于上将很快便走了，留顾怀序一个人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空旷的走廊只剩下顾怀序一个人，往前是战场，往后是指挥室。

而顾怀序只是迷茫地站在中间，不知道自己该去哪。

地面突然颤抖，意味着又有一大批士兵牺牲在了战场上。

顾怀序如梦初醒般，脚尖一转进了一旁的卫生间，用冷水给自己洗脸，让自己清醒过来。

他承认自己刚刚向于上将请命是抱着必死的决心。

其实他根本没有释怀，他不能接受再也不能驾驭机甲的自己，不能接受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一批又一批的士兵用自己的血肉阻挡着敌人的入侵，而他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

在战场上牺牲是一个军人的荣耀，可他却永远失去了这个资格。

顾怀序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无数张面孔在脑海中闪过，最后定格在那天在莱斯圣大学，满天星空下，简析言对他伸出了手。

——“你现在也可以许愿。”

——“把我当成流星，许吧。”

顾怀序对着镜子上张了张嘴，无声地说：“我想配得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