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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一声刺耳的脆响,整块钢化玻璃瞬间蛛网般碎裂。
薄斯年丢下安全锤,直接伸手探进破碎的车窗,拉开后排车门,解锁中控锁,几个步骤一气呵成。
做完这一切,他快步折返主驾一侧,用力拉开了车门。
“宋今也。”
他喊了她一声。
宋今也却偏头避开了他的视线,埋头死死捂住自己的耳朵,“滚!
滚呐!”
她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喊道,整个人都陷入一种慌乱抵触的情绪里。
她的排斥让薄斯年又闷又燥,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
低沉的嗓音都裹着怒火,“又闹什么脾气,就这么不想看见我?”
他按住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掰了过来。
然而,落入眼前的景象让他心里猛地一抽,大脑嗡嗡轰鸣,耳膜鼓噪着血液流动的声音……视线里的阳光和周遭的一切全都扭曲成斑驳晦暗的色块……只有宋今也破碎的样子,只有破碎的宋今也,那么真切地撞入他眼底,剥夺了他所有的感官。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宋今也,从十二岁到二十八岁,这漫长的十六年岁月,宋今也从未以这样的姿态在他面前出现过——脸色惨白毫无血色,眼眶通红藏着恐惧、害怕、痛恨……整个人脆弱得仿佛一击即碎。
薄斯年连呼吸都不敢用力,心口仿佛被什么东西硬生生砸开了一道缝隙,胸腔里紧绷的神经一寸寸崩断……“宋今也……”
他再次叫她的名字,极轻极轻,唯恐声音太大会让她原地碎掉。
终究,他还是叫了救护车,将宋今也送到了医院。
“她为什么会有应激性创伤障碍?”
薄斯年站在病房门口,看着安安静静躺在病床上的宋今也,心口密密麻麻地攀爬着滞涩。
他深吸了一口气,嗓音极沉极哑地问道。
“你问我?”
江意苒冷笑了一声。
她是接到薄斯年电话赶来的。
得知是薄斯年的车撞了宋今也,江意苒就恨不得掐死他。
宋今也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了,没想到一发作竟然还是跟薄斯年有关,如果杀人不犯法的话,薄斯年的尸体这会儿已经凉透了。
“薄总不是手眼通天吗?你自己去查啊。”
薄斯年脸色沉了沉,目光凛冽地瞥了她一眼,“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江意苒瞪了他一眼,“怎么?想买通我?”
她语气一句比一句鄙夷,“有些事大家都心知肚明,就不必在放到明面上说了,你说呢?”
薄斯年的疑惑没能解开,眼底依旧阴沉,“我不知道。”
江意苒“哼”
了一声,“敢做不敢认啊。
那我问你,今天你的车撞到今宝儿,你敢说纯粹是巧合吗?”
她还不信了,南城那么多条路,路上有那么多车,偏偏薄斯年的车撞上了宋今也的。
什么仇?什么怨啊。
噢,对,戕胎之仇。
薄斯年默了片刻,“所以被撞就会引发宋今也的应激性创伤障碍?”
“薄总你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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