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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是真的爷爷。”
许文元见老爷子生气了,连忙岔开话题,“等三厂三矿那面来体检,到时候你给我把把关。”
“哦?”
许济沧又怎么会真生气。
孙子一夜长大,整个人面相都变了。
从以前的眉眼间总带着点青涩的愣劲儿,像刚出师的徒弟,看什么都新鲜,做什么都毛躁。
就算是不毛躁的时候也有些木讷。
可现在他坐在那儿,背靠着椅背,手里端着酒杯,目光落在窗外,不紧不慢地说着话——那神态,像是在手术台前站了几十年,什么都见过,什么都经过,没什么能让他慌的。
五官还是那副五官。
可那股子劲儿不一样了。
从前是往外冲的,现在是往里收的。
从前眼睛亮,亮得扎眼;现在也亮,但亮得沉,沉得像深井里的水,看不见底。
而且,孩子很流氓。
唉,就那点事,怎么就想不开呢。
许济沧有点担心,万一国家再打严怎么办,好色也不是大毛病,唉。
但他也知道,自己劝许文元没用,这孩子主意正着呢。
“行,到时候我给你把把关。”
许济沧心头千言万语,最后变成一句话。
“术前的脉象是一样,术后是另外一样。”
许文元继续说道。
“哦?”
“爷,你刚才说的那七个瞎子摸象——摸不清楚,是因为没有眼睛。
现在有了。”
许济沧抬起眼皮,看了看许文元。
“ct就是眼睛。”
许文元说,“一个七十岁的老头,高血压冠心病糖尿病,脉象乱成一锅粥。
你摸完了,知道有问题,但问题到底出在哪儿,是心脏还是肺?摸不准。”
“可要是先给他做个ct,看见右肺中叶有个5毫米的磨玻璃结节。
然后再摸脉——好,你再看那堆乱脉里,右寸关之间,脉管前壁那个位置,是不是多了一小截不一样的搏动?是不是涩中带滑,滑中带涩,像颗小豆子嵌在那儿?”
许济沧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就是结节的脉。”
许文元继续说,“ct把位置告诉你了,你就知道该往哪儿摸,该摸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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