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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周晚一下子愣住。
滚?
许文元他是在骂自己?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发出来的声音却只是抽噎。
眼泪不知不觉已经流下来了。
不是那种嚎啕大哭,而是悄无声息地往下淌,委屈吧啦的。
眼泪从眼角溢出来,顺着脸颊滑下去,滑到下巴,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她没擦,就那么站着,让眼泪流着,流进嘴角,咸咸的。
周晚一边哭一边看着许文元。
不对啊,这和自己接触过的每一个医生都不一样。
和公司金牌销售讲的各种营销策略也不一样。
他,一点都不绅士,竟然张嘴就骂自己。
为什么?
这是为什么?
再怎么说自己也是个漂亮姑娘,他是怎么忍心骂的?
许文元还坐在躺椅上,一只手rua着那只猞猁,另一只手拿着手机,低头回短信。
夕阳从树叶缝隙漏下来,落在他身上,把那张脸照得清清楚楚——眉毛都没动一下,眼皮都没抬一下,嘴角连一丝弧度都没有。
许文元就那么坐着,自己忙自己的,像是周晚根本不存在似的。
周晚站在那儿,脸上的泪痕一道一道的,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睫毛上挂着泪珠,颤了颤,又落下来。
她咬了咬嘴唇,咬得很轻,嘴唇上留下一点白印。
自己跑了几百里,拎着东西,陪着笑脸,想好了无数种开场白——结果人家就一个字。
滚。
她笑了一下。
嘴角动了动就没了,然后眼泪流得更凶了。
好委屈啊。
活怎么这么难干,还是上学好。
许文元把手机放下,抬起头,看了周晚一眼。
那目光从她脸上滑过去,又落回手机上,像是看一堵墙,一棵树,一只趴在墙根的猫。
一点都没有怜香惜玉,也没有后悔,更没有想要道歉,周晚甚至觉得自己是透明的,那道目光没在自己身上停留哪怕一秒。
那几个纸袋还拎在手里,沉甸甸的,坠得她胳膊发酸。
周晚忽然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就那么拎着,垂在身侧。
“许医生……”
许文元没抬头,手指在手机键盘上按着,短信一条一条发出去。
周晚看着他,看了几秒。
“跟你说的话,你听不懂?就算强生没有岗前培训,你没上过大学,但怎么都接受过九年制义务教育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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