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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文元招呼。
左侧自发性气胸,患者要右侧卧位,还要用棉垫固定,用带子把患者绑在手术台上。
这可不是一个人能做的。
周院长脑海里乱糟糟的,像提线木偶似的在许文元的指示下一步一步完成操作。
此时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或许许文元不是吹牛逼,而是说的真的。
他真的会腔镜手术!
摆好患者右侧卧位,确认棉垫固定牢固、约束带松紧适宜后,许文元转身走向刷手池,准备术前刷手。
刷手完毕,进入无菌区域,开始铺无菌手术巾,以患者左侧胸壁手术区域为中心,先铺无菌治疗巾,分别固定于手术区域四周。
再铺中单覆盖患者上半身及四肢近端,最后铺大洞巾,确保手术切口区域完全暴露,且无菌巾固定牢固,避免术中移位污染术野,全程严格遵循无菌操作原则,杜绝任何污染隐患。
穿无菌手术衣、戴无菌手套,动作规范利落,避免手套与非无菌区域接触。
随后铺最后一层单子。
铺单完成后,许文元示意巡回护士准备单孔腔镜器械及相关设备。
油田还是有钱,腹腔镜设备是1999年初新款,许文元摸起来很熟悉。
腔镜主机、冷光源性能,确认器械灭菌合格、无破损,将单孔穿刺器、腔镜镜头、分离钳、持针器等器械按操作顺序摆放整齐,调试腔镜镜头清晰度,确保视野无模糊、无偏差。
前期步骤一丝不苟。
看着许文元极其标准的术前检查器械,周院长心里的希望又大了少许。
一看就知道是老炮,周院长甚至想不懂许文元是什么时候接触到的腔镜手术。
“剪刀。”
许文元伸手,要剪刀把胸管固定处的缝合线剪断,随后在无菌单下拔出,局部碘伏消毒。
周院长的眼皮跟着跳了一下。
他看着许文元用碘伏棉签消毒拔管处的创口,那专注而松弛的侧脸,让他产生了一种强烈的错觉——这根本不是在上手术,而是在自家厨房里修理一个坏了的水龙头。
“光源。”
许文元伸手。
护士把光源递到许文元的手里。
“单孔?”
周院长下意识地往前迈了半步,心里最后一丝疑虑被这切口的位置和大小击得粉碎。
两厘米,只够放进一个镜头和一把器械,这意味着所有的操作,探查、游离、切割、缝合,都要在这一个钥匙孔里完成。
这对术者的空间感和手眼协调是极致考验。
昨晚,周院长恶补了胸腔镜的相关知识,他知道胸腔镜手术需要打三个眼。
而许文元,他术前说的一个眼估计是安抚患者家属。
这也是周院长认为许文元说话不靠谱的一个点之一。
但是!
现在许文元根本没想切其他的切口,就用之前下胸腔闭式引流的切口。
我艹!
他来真的!
周院长傻了眼。
显示屏亮起。
粉红色的的肺组织,被压缩了大约80%,塌陷在那里,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
而在肺尖的位置,一个薄壁的、晶莹发亮的囊泡正随着心脏的搏动微微颤抖,像一颗定时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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