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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至严扶额,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方信去拧了一张温热的湿毛巾递给吕幸鱼,吕幸鱼接过,撕成两半的结婚证被他随手放在了茶几上。
握得太久了,还分别布有一点儿被汗意浸透的湿痕。
吕幸鱼一边擦脸,一边赌气道:“反正我是要离婚的。”
曾至严:“嗯嗯嗯。”
方信:
其实他想说,没有结婚证是离不了婚的。
第52章
晚上吃饭,曾至微问起:“敬淮呢?怎么没过来吃饭。”
曾至严瞟了眼旁边埋头吃得正香的儿媳妇,随口道:“他还有点事,让我们先吃。”
“大过年的还忙什么,才三十几,得多注意身体,不然老了有他受的。”
曾至微说道,她握起公筷,给吕幸鱼夹了菜,语气温柔:“多吃点小鱼,看你瘦的。”
吕幸鱼抬起头,甜滋滋道:“谢谢姑姑。”
“说起来,佳佳每次给我打电话都会问起你,听说你养了幸运,她寄了一些东西回来。”
幸运就趴在一边,听见有人叫它的名字,立马跳了起来,欢喜地在地上转圈。
吕幸鱼说:“那她什么时候回来啊?”
曾至微擦了擦嘴,俯下身去摸幸运的脑袋,“还早呢,起码等两年后,她学业完成了才会回来。”
吕幸鱼吃完饭后,曾至严照例给他发了一个红包。
他也不讲规矩,当着曾至严的面就拆了,两指把红包一抻,看见里面红彤彤的一沓红票子,还夹了一张卡,他满意地合上。
曾至严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他跳到沙发上去,面对着他,膝盖跪下,四肢着地地磕头:“谢谢爸爸,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他抬起头来,脸蛋晕着红,小小的酒窝都甜出蜜来了。
曾至严冷着脸:“行了,你俩给我消停点儿,我就如意了。”
“哼。”
吕幸鱼跪坐在沙发上,把钱都拿了出来,摊开在数。
过了十二点,曾至严守完岁,打了个哈欠,提步往楼上走去,“还不去睡。”
吕幸鱼嘟着嘴,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红包。
一般他这副模样,曾至严或者曾敬淮都会主动来问他,结果他等了半天,一句回应也没有。
他支起脑袋,偌大的客厅,只剩他一个人了。
幸运都趴在地上睡着了。
二楼走廊的灯是橙黄色,主卧的门紧闭,他抱着幸运,缓慢地压下门把手推开,里面漆黑一片,中央的大床上像是躺了个人。
窗帘没拉,阳台外面还是亮堂堂的,楼下的路灯一整夜都不会熄灭。
脚踩在地毯上静悄悄的,他慢慢走到阳台外面,坐到了摇椅上,脚一蹬,椅子开始前后摇起来。
他俯下身和幸运咬耳朵,“你爸爸睡这么早,不会被我气晕了吧?”
说完,又补上一句,“谁让他打我屁股的?”
“你知道我你知道妈妈有多疼吗?”
这句话的嗓音更是低得不能再低,似乎夜风更大一些就会被吹跑。
幸运的眼皮耷拉着,黑漆漆的眼珠恹恹的,像是困得不行了,还得配合着哼唧一声。
吕幸鱼满意地笑,抚摸它的肚皮,“乖幸运。”
夜空无垠,往下飘着细小的雪花,黑夜寂静无声,却在下一瞬,一束绚丽的烟花在天空中猛然炸开。
怀里的幸运蹭地下跳了起来,瑟瑟发抖地扑进吕幸鱼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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