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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举起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在走廊的白炽灯下熠熠生辉。
何秋山:“我不了解他难道你了解吗?他从出生就和我待在一起,要不是因为你耍手段,趁虚而入,现在和他结婚的就是我。”
“还轮得到你吗?”
两人面对着面差不多吵了半个小时,还要顾及着里面熟睡的人,声音低了又低。
最后还是靠猜拳,何秋山连输三轮,才不得已回去收拾东西。
“老千出习惯了吧。”
他走时说了句。
曾敬淮:?猜拳怎么出老千?
方信木着张脸,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两人循声看去,是曲文歆。
来人走到曾敬淮面前,偏头看向病房,“他怎么样?”
曾敬淮冷着脸,“不劳费心。”
曲文歆收回眼神,看他这么说,应该是没什么大碍。
“曲文歆,我警告你,你要是还有良心,最好别使什么坏,要是曲遥出了什么事,惹得小鱼伤心,我饶不了你。”
曾敬淮嗓音很沉。
曲文歆阴戾的面容恍然牵起笑,“你怎么知道我打算使坏?”
他慢慢踱步到另一边的走廊尽头,曾敬淮跟在身后,“连小鱼都知道,你对他不好,你觉得你那点心思真没人知道吗?”
曲文歆脸上的笑意僵住,他转过头,脸色冰冷,“他还说什么了?”
方信看着他们站在窗台边,他挪动着脚步,压下门把手,悄然进了病房。
“说你肯定巴不得他死。”
曾敬淮轻飘飘地说。
曲文歆的瞳孔细微的颤了颤,好半晌他才垂下眼皮,唇畔滞涩地牵起,声音轻得一吹即散,“原来我在他心里这么坏。”
他短促地笑了一声,手掌抬起,颓然地往后抹了一把长发,嘴里吐出的语调与神态动作确是大相径庭,轻佻而又散漫,“那他猜对了,我就是这么坏。”
青年的眼皮轻阖,乌黑卷翘的睫毛湿哒哒的,两颊在暖光下呈现出哭后的潮红,鼻腔像是哭久了被堵塞了,发出一些沉闷的呼吸声。
压在被子上的手臂被病号服笼罩,纤细的皓腕探出,无力的蜷缩着,白皙的手背上,输液贴还贴在那,中间还有一点儿血迹渗在上面。
青年睡得好像不是很安慰,鼻息声有时会变得急促。
方信回头看了一眼泄着条缝的病房门。
病房里唯有吕幸鱼睡着后的呼吸声,他缓慢地俯下身,两只手臂僵硬地垂在身侧,削薄的唇在他剧烈的心跳下若有似无地印在输液贴上。
翌日,曾敬淮去了公司上班,所以是何秋山在医院陪着吕幸鱼。
吕幸鱼被他伺候着吃完午饭,他说:“我又没事,你干嘛不去上班?”
何秋山在一边收拾碗筷,“我怎么能放心你一个人在这儿?还嫌我担心的不够吗?”
吕幸鱼鼓了鼓腮,“干嘛这么凶?”
何秋山拿湿巾擦干净手,才来揽他肩膀,“我哪儿凶了?你说说你,我是不是说过,让你周五别出门。”
吕幸鱼说:“我难道会预知未来吗?我在家里呆着闷我还不能出去了?你烦死了,就知道骂我,你走吧,滚去上班。”
他抱着手臂,赌气地靠在床头。
何秋山无奈地拉过他的手,“哥哪里骂你了?我连一个重音都没有,我只是担心你,怕你受伤,怕你疼。”
病房门忽然被敲响,来人是江由锡。
他抱了束鲜花走进来,何秋山见状,起身接过。
“好些了吗?怎么看着脸色还是这么苍白。”
江由锡打量了他一番。
吕幸鱼不曾和他说过话,明明还在生气,却只能被迫叫停,乖乖道:“我没事的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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