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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幸鱼把他扶到了副驾驶上坐着。
方信竟一时不知道该回答他哪个问题,吕幸鱼的两只手交叠着靠在副驾驶的车门上,圆润的杏眼就这么看着他。
他喉间干涩,胃里的酒液像是现在才发挥起作用,灼烧得他连喉咙里都是烫的。
“去过医院了,没什么大碍,药也擦过了。”
“你不要担心。”
他干巴巴地补上这一句。
吕幸鱼听后,眼睫弯了弯,他探身过来,替他系安全带。
方信屏气凝神,如同被人施了咒一样,靠在座椅上一动不动的,光是一对眼珠下滑,看着胸前这颗距他咫尺的脑袋。
不过几秒,方信的鬓边却渗出了汗。
吕幸鱼关好车门,坐上了驾驶座,“你家在哪儿啊?我送你回去吧。”
方信拒绝了他,“送我去酒店就好了。”
吕幸鱼好奇地看他一眼,“为什么?酒店哪有家里住着舒服。”
方信镇定自若地擦去汗,“家里很乱的,大小姐,给我留点面子吧。”
吕幸鱼哼了哼,嘟囔着发动了引擎,“撒谎,就是不想让我看你的家长什么样吧。”
他声音小,落在寂静的车厢内,方信怎么可能听不见,他笑了下,没做回应。
吕幸鱼跟着曾敬淮他们住习惯了,张口就要了一间最顶层的。
方信迷蒙着一双眼,仰靠在沙发上。
吕幸鱼也累得不行就坐在旁边,喝了几口水。
客厅的时间仿佛静止了下来,方信被酒精蚕食后的大脑依旧混沌,他动作很轻的偏过头,像是动静稍微大点就会惊扰到对方。
青年歪着头,累得闭上眼睡着了。
白皙的脸蛋浮着红晕,唇瓣殷红,掀开了一条细缝,依稀可见里面红艳的舌尖。
套房里散发着精致昂贵的香水味,方信太阳穴跳得厉害,鼻腔间似乎全是青年嘴里散发出来的靡艳香气。
他撑着沙发面,剧烈心跳下是他一步步靠近青年的前兆,体面的姿态从一开始就碎了。
可怜的自尊与欲望相互裹挟,他痛恨自己的意志力太过薄弱,竟轻而易举地就被这个人攻陷,他愤恨,恼怒,溃败得彻彻底底。
青年莹润漂亮的脸颊就在眼底,他颤抖着闭上眼皮,呼出滚烫气息的唇瓣悄悄抵在青年的下唇。
只是一秒,又可能连一秒都没有。
震动声从青年的裤兜里传来。
他猛地睁开眼,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后,他慌张地站了起来,唇齿间似乎还沾有对方的馨香,在看见吕幸鱼手机上的来电显示后,他颓败地蹲下身,缓了缓呼吸,接通了电话。
“喂,何先生。”
嗓音清明,听不出一点醉意。
很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他这才从地上起身,腿上酸麻一片,他一步步走去开了门,来人一把推开,方信差点摔在地上,堪堪扶着墙壁站稳。
何秋山冷眼打量了一眼他,随即阔步朝里走去。
吕幸鱼睡得正香,何秋山蹲在沙发前,沉戾的目光仔仔细细地从他的身上扫过,如同野兽在巡视自己的地盘一样,随后将人抱了起来,利落地往外走。
方信一直站在门口,看着男人将他抱走。
青年垂落下的手臂随着男人的动作轻晃着,像是在说再见。
他笑了下,再见,大小姐。
贫民窟低矮的平房后有一片郁郁葱葱的竹林,何秋山在两根竹子间做了一根秋千,夏季,吕幸鱼总会在竹林里玩个天昏地暗,奶奶把喉咙叫破,他才会依依不舍的回家。
回家后也是一腿的蚊子包,不仅腿上有,连脸上都是,被咬的红彤彤的,他还只知道笑,酒窝里冒着一个红肿的包,衬得他格外的傻气。
他想伸手去挠,何秋山不让他挠,说有细菌,拿了清凉膏帮他涂,冰冰凉凉的,吕幸鱼舒服得眼睛都闭起来了。
脸蛋上红红的,贴着些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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